“所有人都给我下车!一个一个对照路引验明正身!货厢也都掀开!给我卸货!凡是能藏人的袋子,都得打开受检!”
不是……你这有些过了吧?
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遭,宋金银不由恼道:
“沈拦头,你光查人也就罢了,我这儿的货这么多,要是全都卸下再装上,怕是到天黑都进不了城!你这……”
“啪!”
手中马鞭再甩了个响鞭,逼开了身前的宋金银后,青袍男人翻身上马,冷笑着俯看宋金银道:
“上头有令,南边数县反贼作乱,为防止有贼人混入城内,所有从南边过来的商队,都必须仔细检查……宋会长,你一见我查车便这么着急,莫不是队伍里混了反贼么?”
“……”
哦,那没事了。
面对青袍男人明显在找茬的质问,队伍里确实藏了反贼,甚至本身就是“贼头儿”的宋金银,一时间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按理来说,最擅长的送金银秘术失了效,那便该请“王县尊”出来镇场了,就算沈家的人再豪横,面对一位才刚上任的父母官,多少也得给几分薄面。
然而大概是觉着,连这点儿事儿都搞不定,需要拿王让出来压人,实在是有些丢自己走南闯北的大商人的面子,于是宋金银便重重地哼了一声,闭上嘴再不说话。
呵呵,你个过境的商人还敢扎刺?不知道这龙游地界上谁说了算吗?
并不知道宋金银不再吱声,是在等自己一头撞上去,以为压服了他的青袍男人得意一笑,随即骑马朝队伍后面走了过去,监督着税丁们将一个个箱笼推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而一名金椽商队的车夫,大概是心疼被税丁们砸坏的箱笼,便在其过去时小声请求了一句,问能不能稍待一二,他可以帮着把货卸下来,结果面上立时便挨了一鞭,惨呼着滚到了路旁。
“啧……”
看了眼鞭梢上剐蹭下来的血迹后,青袍男人嫌恶地将鞭子在马鞍边上蹭了蹭,随即便无视了捂着脸惨叫的车夫,继续巡视起了后方的车架。
而前方马车中的王让,在见了这一幕后,双眼顿时微微眯起,直接放弃了原本的安排,不再等边管家去取证明县令身份的告身,而是朝对面的年轻山贼伸出了手。
“弓借我。”
待从杨耀手中讨来了弓箭后,王让立刻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朝着背对自己的青袍男人唤了一声。
而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