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向白面男人颔首致意后,洁癖姐敛起眼中的愧色,朝徒手抹合了药嬷嬷绽裂的皮肉,正在她脸上画着什么的男人追问道:
“华先生,您搜检过她的灵台之后,辨出她学的是哪一门鬼秘了么?”
鬼秘?
白面男人闻言一怔,抬头疑道:
“她身上哪来儿的鬼秘?”
什么?!!
洁癖姐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没学过鬼秘?”
“当然。”
有些奇怪地看了洁癖姐一眼后,亲手验过尸的华先生回忆了一下,随即神情笃定地道:
“这人的七魄上,确有大量阴气磨蚀的痕迹,和修习鬼秘留下的伤损很像,但这些伤都是新伤,并不是常年累月修行所致,倒像是和修习鬼秘的人死斗后留下的。”
和修习鬼秘的人死斗……
听完华先生的判断,洁癖姐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乱,赶忙追问道:
“可这跟她身上的伤口对不上吧?我记得她心口和喉间的伤处,没有任何防备跟躲闪造成的撕裂,这明显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偷袭所杀才能留下的痕迹啊!”
“燕大人,我擅长的只是辨认秘术痕迹,辨识创口非我所长。”
微微摇了摇头后,华先生爱莫能助地道:
“我只知道她在死之前,三魂曾受过异常强烈的冲击,死后身体的七魄,则遭过大量阴气的磨蚀,至于她是死于偷袭还是别的什么……天罗司能人无数,这部分还是请您另寻高明吧!”
所以……这“药嬷嬷”可能不是死于偷袭,而是正面战斗中被杀的?尸体还可能被被修习鬼秘的人利用过?
反复琢磨着华先生给出的结论,洁癖姐遥望尸床上近乎栩栩如生的尸身,心头忍不住浮现出了某个男人的身影。
王让一定是醒觉了三魂的,而在神京的时候,他又从未公开展现过修习的秘术,再加上那一连串还没洗掉的疑点,他就是那个“鬼修”的嫌疑自然最大。
可王让很明显七魄未醒,以他最多三秘级别的实力,如果不是偷袭杀死,而是正面死斗的话,凭什么击杀六秘级别的金钟使?
纵使这金钟使的秘术偏向伪装刺杀,正面战斗的能力极弱,但她想退走总是不难的吧?怎么可能这么“毫无抵抗”的就死了?
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自心头冒出,百思不得其解的洁癖姐,眼中露出犹疑之色,开始考虑要不要放下手头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