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具体介绍一下吗?」
孙保国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办公楼西侧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一楼走廊的尽头。
他很快收回目光:
「有省煤炭局的技术骨干,有怀南矿院的水文地质专家,还有科大的几位专家,以及省里协调来的其他技术力量。具体人员,暂时不便透露。」
又是「不便透露」。
严正平的笔尖在采访本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写。
采访结束,孙保国朝记者们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回了办公楼。
记者们则被侯德山引回了一楼东侧的接待室。
这间屋子原本是矿上的荣誉陈列室,墙上挂满了各个年代的锦旗和奖状——「工业学大庆先进单位」、「安全生产红旗」、「皖省三线建设模范单位」……见证着杨庄煤矿从建矿到现在的光辉历史。
墙角立着两个搪瓷脸盆架,盆里的水已经结了薄冰。
侯德山让人从隔壁会议室搬来一只的铁皮煤炉,搁上铝壶,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
几位记者各自拍了几张杨庄煤矿的荣誉照片,随后各自整理自己的采访资料。
「几位同志先在这儿歇歇脚,喝口热水。」侯德山给每人倒了半缸滚烫的开水:
「指挥部和技术组那边一有能对外发布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来通知。午饭待会儿有同志送来,有什么需要,随时到二楼宣传科喊我。」
「侯科长,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严正平道了谢,双手捧着搪瓷缸暖手,目光却透过糊着薄冰的玻璃窗,看向西侧走廊深处。
那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一两个行色匆匆的干部或技术员快步走过。
门上用白漆刷着的「技术科电子计算机室」几个字,在走廊尽头幽暗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却莫名透着一种不容窥探的肃穆。
侯德山又客套了两句,便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严老师,您说……」年轻的市报记者王城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也瞟着西侧走廊,「那机房里头,到底在搞啥名堂?神神秘秘的。我看孙局长和侯科长对此都讳莫如深。」
「纪律。」严正平抿了口热水,烫得舌尖发麻:
「这种重大事故救援,核心的技术方案和研判过程,保密是常态。尤其是涉及可能改变救援策略的关键技术突破,在结果出来前,不会轻易对外透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或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