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少次交道。
严正平看了她一眼,朝她微微点头:「林记者。」
算是打了招呼。
林芳点点头,按下录音机的录音键,将话筒凑近嘴边,压低声音开始录制:
「听众朋友们,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零三分。我站在杨庄煤矿的队部大楼前,在我身后几十米的地方,有六七十位矿工家属,他们已经在零下七八度的严寒中,守候了整整一夜……」
林芳刚录完,一个年轻的男声插了进来:「严老师,林老师,我是怀南市报的记者王城。」
两人扭头望去,小伙子二十五岁,瘦高个,胸前挂着一台国产长城牌照相机。
严正平和林芳分别伸手和他握了握,算是认识了。
王城翻开自己的采访本,主动介绍道:
「我来的比两位老师早一些,刚才去矿调度室那边转了转。」
「调度室的人说,井下的水泵一直在全负荷运转,按目前的排水方案每小时最多能排一千立方米。但涌水量太大,水位还在涨。从昨晚十点到今天早上八点,十个小时涨了五十公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他们还说,透水点可能和老空区联通了。老空区里积了多少水,没人说得清。万一水量太大,把现在的排水能力压过去……」
他没说下去。
严正平把这几句话飞快地记在本子上。
然后擡起头问:「有没有好消息?」
王城想了想:
「有一个。被困的十八个人,确定全部进了避难硐室。里面的氧气、水、压缩饼干,按设计标准能撑一百五十个小时。但那是理论值。留出安全冗余时间,实际能支撑的可能要少三十个小时左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沉了下去:
「从昨天下午四点四十分出事算起,到现在……已经十八个多小时了。也就是说,大概还剩下一百个小时。」
一百个小时。四天出头。
要在这四天里,从两百六十米深的地下,把十八个人救出来。
严正平合上采访本,正要往办公楼方向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胸口别着「杨庄煤矿革命委员会」徽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几位是省里来的记者同志吧?」中年男人伸出手,「我是矿宣传科科长,侯德山。负责接待各位。」
严正平握住他的手:
「皖省日报,严正平。这是省电台的林芳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