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x轴正方向沿巷道中线指向东北。」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着,等待输入。
「第一条巷道,西二主运输巷。」陆怀民一边输入数据,一边嘴里念着:
「起点坐标,x=31456,y=27832,z=-1800。断面形状,直墙半圆拱。净宽38米,净高32米……」
马晓华坐在他旁边,笔尖刷刷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同时用另一只手按着计算器覆核。
王建山在磁碟机前,把陆怀民念出的数据一行行敲入一个临时的数据文件。
「坡度,+3&176;,长度871米……变坡点,坐标x=……坡度改为+15&176;,长度1245米……」
数据输入是个细致活,更是个体力活。
陆怀民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过。
巷道断面、坡度、变坡点、坐标偏移……每一个数字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机房里的温度始终在零度以下。
呵出的白气一团团地散开,又消散。
陆怀民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尖有些发僵,但敲击的速度一点没慢。
他每输完一段数据,就用力搓搓手,哈一口气,又接着干。
……
上午十点整。
通讯员准时出现在机房门口。
他在小黑板上更新了数字:
【剩余救援时间:103小时】
【当前水位:-260水平,硐室入口+192】
【水位变化:+005\/小时】。
水位又涨了五公分。
陆怀民擡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敲击的节奏,似乎又加快了几分。
「这里——」突然,陆怀民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某一行数据,眉头微蹙,指向图纸上的一处标注:
「断面突变,净宽缩到32米。图纸上标的长度是……15米?」
「我看看。」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安全员葛大树凑过来。
他弯下腰,盯着图纸上那个位置看了几秒,又闭上眼睛,像是在脑海中还原井下那段巷道的真实模样。
然后他睁开眼睛,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陆工。这里实际不止15米。」葛大树一边比划一边说:
「七九年夏天那次顶板来压,这段巷子鼓帮变形严重,我们加固的时候往里多进了差不多……七八米。后来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