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8年,这无异于一场艰苦的战役。
「老师,模型的规模」陆怀民斟酌着问。
「不会太大。」沈一鸣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会做大量简化,将支撑座简化为二维平面问题,网格也不会太密。即使这样,一次完整的温度场和应力场叠代计算,估计也要运行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
陆怀民看着那台庞大的机器。
它要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一次计算。
而科研工作中,一次计算往往只是开始,后面还需要调整参数,重新计算,反复验证。
「从今晚开始,我们分成三班。」沈一鸣走出隔间,对正在整理资料的周伟和李雪梅说:
「周伟,你值第一班,今晚六点到十一点。我值第二班,十一点到明早四点,雪梅,你值第三班,四点到天亮。」
「老师,您……」李雪梅擡起头,想说什么。
「我年纪大了,觉少。」沈一鸣摆摆手:
「就这么定了。每班的任务,一是保证计算程序正常运行,二是记录中间结果,三是处理可能出现的错误。」
他又转向陆怀民:
「怀民,你刚入门,先跟着周伟学。今晚你陪他到十点,然后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上课。没课的时候,再来实验室。」
沈一鸣顿了顿,补充道:「红星厂的问题结束后,这个课题还会持续很久,你有的是机会参与。现在,先把基础打牢,一步步来。」
说完,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几张白纸和一支钢笔,开始快速地写写画画。
「这是我们有限元模型的简化方案。」沈一鸣一边画一边解释,「支撑座简化为二维平面问题,采用三角形单元离散。材料属性分区域赋值,高温区使用lc4的参数,补偿区使用c-7的参数」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一个个数学符号、一条条曲线跃然纸上。
那些复杂的偏微分方程、边界条件、叠代格式,在他手下信手拈来。
陆怀民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这些内容他前世学过,但能以如此简洁而快速地表达出来,沈教授的水平确实令人钦佩。
「看懂了吗?」沈一鸣画完最后一笔,擡起头。
「大致懂了。」陆怀民说,「但具体到编程实现」
「程序是现成的。」沈一鸣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穿孔纸带:
「是用l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