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依旧关着。
走廊尽头,只有一个年轻的通讯员匆匆走过,在小黑板上更新了几个数字,又匆匆离开。
「我去趟井口。」王城站起身,把照相机挂在脖子上,「看看排水那边有没有新进展。两位老师,有什么情况我回来通报。」
「我也去。」林芳拎起录音机,「录点现场音。水泵声、
排水声、工人喊号子的声音……这些素材后期都能用上。」
两人推门出去,接待室里只剩下严正平一个人。
他没有出去,就这样捧着搪瓷缸,目光始终落在西侧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门上。
做记者二十六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在重大现场,不随大流,盯住最关键的那个点。
而此刻,这个救援现场最关键的点,显然就在那扇门后面。
……
冬天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矿区的灯次第亮起,部分受困矿工家属被劝离,但仍然有二三十人在固执地在寒风中等待着消息。
严正平在「奋战在背后的无名英雄」这个标题下面,又添了几行字: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看见一扇紧闭的门,听见门后传来与时间赛跑单调而执着的声响。那是科学的脉搏,是生命的节拍,是希望在绝境中叩响大地的声音。」
写完,他盯着这几行字,觉得还有点空,不够「实」。
他需要更具体的细节,更希望见到那个「大专家」一面。
五点半,王城和林芳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外面的寒气,鼻尖冻得通红。
「井口那边,排水还在全力进行,但水位……」王城摇摇头,语气沉重:
「听排水队的老师傅私下说,效果不理想。水太浑,夹杂着煤泥,水泵叶轮磨损得厉害。水位还在涨,现在救援组想挖掘新的排水点,又怕一个不慎,反而捅出更大的透水。」
「家属情绪怎么样?」严正平问。
「还能怎么样?」林芳叹了口气,把录音机放在炉边烘着,「麻木了,也绝望了。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开始商量后事了……我录了一段,没敢多录。」
「家属情绪怎么样?」严正平问。
「还能怎么样?」林芳叹了口气,把录音机放在炉边烘着,「麻木了,也绝望了。几个年纪大的,已经开始商量后事了……我录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