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的柴油水泵,铺了上百米的水带,用渠水持续不断地给氨罐喷淋降温。」
台下有学生恍然大悟:「哦!用水降温!」
「对,但不只是降温那么简单。」
陈青穗的眼神亮了起来,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和参数:
「当时的渠水温度约5c。水泵扬程60米,流量30立方米\/小时,喷淋强度按照8升\/平方米&183;分钟计算……」
「再通过估算火场热辐射通量、对流传热系数,可以算出罐体吸热量。再根据水的比热容、汽化潜热、喷淋流量和换热效率,可以反推出,在当时的喷淋条件下,罐壁温度能控制在45-50c之间。」
「而16nr低合金钢在50c下的许用应力变化不大,罐内压力通过计算,可控制在18兆帕以下,远低于设计压力216兆帕,更远低于钢材在该温度下的屈服极限。」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面向全场。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些许自豪。
「他们守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消防队赶到扑灭大火。氨罐安然无恙。两千多人安然无恙。」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陈青穗站在讲台中央,脸颊红扑扑的。
她的眼眶有些热,但她忍住了。
「这是一个关于勇气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如何在混乱中保持冷静,如何将书本上的知识迅速转化为现场决策依据的故事。」她有些感动:
「那一刻,公式不再是公式,定理不再是定理。它们变成了连接水泵和水带的那根管子,变成了喷洒在滚烫罐壁上的每一滴水,变成了罐体温度计上迟迟没有越过红线的指针。」
「它们变成了两千多个家庭的希望,变成了村庄里亮起的灯,变成了那个凌晨,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家的路。」
「所以我想,我们学习,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而是为了——」她顿了顿:
「而是为了当有一天,有人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能拿出一个方案,拿得出那条水带,拿得出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勇气。」
礼堂里更安静了。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悄悄摘下了眼镜,抹了抹眼角。
陈青穗深吸一口气,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叫陆怀民。是我的师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像是小孩子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