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宿舍楼等等,排列得整整齐齐。
远处靠山的位置,几栋更大的厂房依山而建,外墙刷着伪装色的绿漆,和山体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厂房顶上那些天线,它不像是广播站那种细铁丝,而是显得很粗壮,带着金属光泽,很可能是定向天线。
整个厂区被两道铁丝网围了起来。
外道铁丝网稀疏些,每隔几十米挂着一块「军事禁区」的牌子;内道铁丝网更密,顶上还拉着带刺的铁丝,铁丝网之间是一条碎石路,有巡逻的哨兵牵着军犬走过。
厂区大门比路上的哨卡气派得多。水泥门柱,铁栅栏门,门柱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国营第八二七厂」。
牌子下面的墙上,还有一行标语:「备战备荒为人民」。
门卫室里有四个哨兵,都是实枪。
一个哨兵走过来,接过司机的证件,又绕到车后,掀开后厢看了一眼。然后他走到车窗边,朝里面看了一眼。
哨兵退后一步,敬了个礼。横杆擡起来。
三辆车缓缓驶入厂区。
里面的路比外面平整得多,水泥路面打扫得很干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技术办公楼」几个字,旁边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热烈欢迎科学技术大学项目组莅临指导」。
沈一鸣从第一辆车里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长途颠簸让他的腰有些僵,但他站直了,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和远处的厂房。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里迎出来。
「沈教授!」他老远就伸出手,「可把你们盼来了。」
沈一鸣握住那只手:「韩工,好久不见。」
韩工叫韩维义,是八二七厂的总工程师,五几年清华毕业,七十年代初调到八二七厂。
他和沈一鸣是老相识了,六十年代沈一鸣还在清华时,两人就因为一个军工项目打过交道。
「这位是方辉教授,这位是何衡山教授。」沈一鸣侧身介绍,「都是科大精密机械领域的最顶尖的专家。」
韩维义一一握手,握到方教授时多看了两眼:「方教授,久仰大名。您在精密测量方面的文章,我读过不少。」
方教授点点头,没说什么。他一向话少。
握到何教授时,韩维义用力摇了摇:「何教授,这回得辛苦您了。咱们厂的加工工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