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出力,鸭子养死了,亏的是你自己的钱。」
那人愣了一下,没再吭声。
陆广财磕了磕烟袋锅,接话道:
「怀民这话在理。以前那是给公家干,现在是给自己干。给自己干,还能不出力?」
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陆怀民等笑声稍落,又说:
「还有一点,得说清楚。合作社的帐目,每个月公布一次。谁入了多少股,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一笔一笔都写清楚。李叔当会计,他记帐,大伙儿随时可以查。谁要觉得帐目不清,可以提,可以查,可以问。」
老李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干了二十年会计,从没出过差错。」
「那就这么定了。」陆怀民把那张章程折好,递给陆广财,「队长,您收着。明天开全体社员大会,把这章程念给大家听,让愿意入股的现场报名。」
陆广财接过章程,小心地折好,揣进贴身口袋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十几个人,忽然说:
「怀民,叔有个想法。」
陆怀民看着他。
「这合作社,是你一手张罗起来的。章程是你写的,帐是你算的,连养鸭子的门道也是你从省城带回来的。」陆广财顿了顿,把烟袋锅在桌上磕了磕,「叔想推举你当社长。」
这话一说,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对!怀民当社长!」
「他当合适!大学生,脑瓜子好使!」
「广财叔这话在理,怀民不当谁当?」
七嘴八舌的声音里,陆怀民连忙摆手:
「叔,婶子们,这可不行。我正月十五之后就得回学校上课,一走就是几个月,合作社的事哪能顾得上?」
他这一说,屋里静了一静。
是啊,人家是大学生,是要回省城念书的,哪能天天窝在村里管鸭子?
陆广财却摆摆手:
「怀民,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社长,不是让你天天在村里盯着。是让你挂个名,有事儿写信回来拿个主意。你人在省城,眼界宽,路子广,万一合作社遇上啥难事,你那儿能帮着想想办法。这叫什么?叫『顾问』!城里的厂子都兴这个。」
会计老李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附和:
「广财叔这话在理。怀民,你就挂个名,平时该上学上学,放假回来帮着掌掌舵。咱们村里人,种地养鸭子在行,可往外跑、跟上面打交道,还是得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