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宿舍都要用,收好了。」
她又递给陆怀民几张盖了章的条子:一张是去后勤处领取正式被褥、蚊帐、脸盆等生活用品的,还有一张是去校医院进行入学体检的。
「宿舍安排好,东西先放宿舍,然后按条子上的地点去领东西、体检。明天近代力学系和几个相关新系有个联合的新生说明会,具体地点等会儿会贴通知,记得留意公告栏。」女老师交代得很仔细。
「谢谢老师。」陆怀民接过所有东西,小心地放进书包夹层。
陆怀民的正式宿舍是在三号楼218房间。
这是一栋四层的红砖筒子楼,楼道里光线有些暗,墙壁下半截刷着绿漆,上半截是白灰,时间久了,有点淡淡的黄。
218房间的门虚掩着。陆怀民推门进去,屋里已经有了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理着平头的高大男生,正弯着腰,奋力想合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巨大帆布行李箱,脸憋得有些红。
听到动静,他直起身,露出一张晒得黝黑、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很亮。
「嘿!又来一位!」他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笑容爽朗:
「我叫雷大力,黑龙江建设兵团来的!兄弟你哪儿来的?」
「陆怀民,皖南清阳县。」陆怀民把箱子放在一张空着的下铺旁边。
「皖南?好地方啊!」雷大力走过来,热情地想帮陆怀民提箱子,「嚯,这箱子沉!装的都是宝贝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陆怀民连忙说。
靠窗的另一张下铺,一个穿着灰色确良衬衫、气质沉稳的男生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一副眼镜。
他擡起头,微笑道:「你好,我是周为民,首都来的,之前在工厂。」他说话字正腔圆,不疾不徐。
「你们好。」陆怀民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铺位。
他把母亲缝制的新被褥铺好,将几件衣服叠放进床头学校配发的简易小木柜里。
那套蓝布中山装,他仔细挂在了床头的钉子上。
雷大力终于合上了他的大箱子,拍了拍箱盖,得意地说:「带了点咱那旮沓的干货,蘑菇、木耳,回头让食堂师傅给咱炖汤,香得很!」
他又凑到陆怀民这边,看着陆怀民从箱子里拿出的千层底布鞋和那套用红布包着的绘图工具,好奇地问:「兄弟,你多大了?看着面嫩。」
「十七。」陆怀民答道。
「十七?」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