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白跟进来听见了,奇道:“为什么发热了,要多喝热水?”
阿猫阿狗一齐回头,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阿姐说的。”
贺孟白:“……”
他手里摩挲着自己刚开的方子,说:“那就吹一吹,等水变温热了,再给你们阿姐喂下去。”
阿猫阿狗点头,齐声说:“好哒!多谢贺郎君!”
说话间,那黑衣蒙面人也踱了进来,站在姜羡宝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果那自称隶属禁夜司的黑衣蒙面人不站在这里,贺孟白不会觉得他在姜羡宝的里屋有丝毫不妥。
但就是因为多了一个人,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那黑衣蒙面人一动不动,贺孟白鼓起勇气说:“阁下还有何事?”
那黑衣蒙面人也没看他,语音铿锵的说:“……你有事?”
贺孟白结结巴巴地说:“我要去给姜卦判……也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病人……去外面抓药。”
“您如果没有别的事……”
这就是在赶客了。
他不在这里,自然不能让这位黑衣蒙面人留在这里。
姜羡宝晕迷不醒呢……
他怎能放她一人跟一个外人在一起?
至于阿猫阿狗,年岁太小,在贺孟白这里,他们还不能算一个“人”。
当然,他这里的“人”,是成年人的意思。
这一刻,他很是腹诽这一次同行的两个人。
一个是陆奉宁,一个是郝有财。
平时无事的时候,总看见他们在姜羡宝身边晃悠。
一旦有事,这俩就不见人影了……
这时候,他浑然不知,姜羡宝之前让他去找阳丹县的县令,了解那位崔郎君的家世背景,然后又让郝有财,去找阳丹县的卦师“聊天”去了。
当时郝有财是后走的,所以先走的贺孟白不知晓。
至于陆奉宁,倒是在贺孟白和郝有财之前,就离开了客栈,据说是要去见一位朋友。
他们都知道他在这里有位了不起的“友人”。
因为这个友人,他们今天才有那么好的位置,旁观那场精彩的流光宴。
确实精彩啊……
精彩到,把禁夜司的人,都惹来了。
贺孟白在心里感慨着,努力直着身子,看向那黑衣蒙面人,用眼神示意,希望他识趣点儿,主动离开姜羡宝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