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像是从远方传来,在言嘉深的耳畔回响。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死的,不是这个孩童?
他明明……明明应该已经很巧妙的,弄死这个孩童了啊?
不对,好像还有一名女娘,刚刚过来了。
她都做了什么?
言嘉深努力睁大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越来越模糊。
四周的声音,也被拉得极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渐渐安静下来。
他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快,双腿像面条一样失去了骨头,瘫软下去。
扑通!
他仰头倒在甲板上,失去了全部的生机。
姜羡宝这才大声说:“这人要扭断李小郎的脖子,但是被李小郎反杀了!”
“李小郎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是拒殴!”
这个时候,甲板上的人,才看见李小郎手里握着一柄匕首,半靠在姜羡宝怀里,眼里一片茫然,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光火石,看见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
一个水手心有余悸,指着地上的言嘉深说:“那人太不是东西了!”
“他不承认杀了这小郎君的家人,但是却主动走过来,想要扭断人家的脖子!”
“好在这小郎君有血性!早就给了他一刀!”
另一个坐船的客商也说:“我也看见了,这家伙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还捏住了小郎君的肩膀,想扭断小郎君的脖子!”
“小郎君也是有种的!直接给了他一刀!”
至于姜羡宝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李小郎,握着他的手臂做了什么,这些人都没看见。
都以为是言嘉深想杀李小郎在先,李小郎为了自保,才掏出匕首反杀。
这时,一直躲在甲板角落的容婉芸才哭着跑过来,跪在言嘉深身边,口口声声:“深郎!深郎!你怎么扔下我一人去了啊!”
“你说等到了丰州,就要带我去祭祖的!”
“你怎么扔下我一人就这样走了啊!呜呜呜呜……”
她哭的肝肠寸断,居然让不少人对她升起微妙的同情。
姜羡宝冷眼看着她,淡淡地说:“容婉芸,你也别装了。”
“你和言嘉深两人,刚才还在共同谋害这位万姓行商,你们犯下的种种罪孽,就打算这么混过去嘛?”
?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