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熟悉了。
他们知道,这种凉爽和煦的时光,仅限于早上朝阳初升的时候。
后面就会越来越热,日头烈得像是要把石头都烤出油来。
到了那个时候,大家也会缩在舱室里,不敢站在甲板上。
不像现在,还敢在甲板上吹吹风。
陆奉宁和贺孟白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贺孟白说:“前面就是漳州的府城登阳府。”
“漳州往东,就是丰州,也就是京城所在的地方。”
“上岸之后,再走十到十五天,就到京城了。”
姜羡宝没有说话。
目光看着前方的地平线,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
越是快到京城,越是不安。
不知道原身的一家人,到底怎样了。
如果没有出事,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找原身……
如果出了事,她有没有能力,将他们救出来。
还有,他们见了她,会不会认出来,她跟原身的区别。
说实话,在落日关,姜羡宝在这方面的担忧极低极低。
唯一看上去对原身熟悉的沈凌霄,其实也并不了解原身。
大概沈凌霄熟悉的,只是原身的一张脸。
对她的内在、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全都一无所知,或者,根部不屑了解。
谁会对一枚棋子倾注心血呢?
所以姜羡宝很放心地在落日关生活,没有任何掩饰或隐藏,包括她的卦术和厨艺。
但是现在要到原身的家里了。
那个家里,可不是只有那些只知道她名字的人,而是有着跟原身相濡以沫生活了十七年的亲人。
他们爱她,关心她,对她的内在、她的喜好和她的习惯,肯定都了解甚深。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毫无芥蒂地接受她,认可她呢?
姜羡宝不自在地抬手捋捋已经垂到耳边的一缕秀发。
大家都看着前方,但是李小郎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艘跟在三层楼船后面的二层普通楼船。
他每天都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没有人再问他为何要一直盯着那艘船。
他一向不回答。
他想报仇的事,只告诉了姜羡宝。
姜羡宝尊重他的隐私,并没有告诉贺孟白和郝有财,只告诉了陆奉宁。
因为陆奉宁当日也是跟她一起在兽潮中作战,知道李小郎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