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
在姜羡宝面前,他表现得很自如,好像知道她不会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一样。
等他吃完,又喝了一杯热茶,姜羡宝才问他:“李小郎,你为什么一定要上那艘二层楼船?”
李小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姜羡宝、阿猫和阿狗,又看了看屋里的陆奉宁、贺孟白和郝有财,鼓足勇气说:“……能不能让我跟阿姐,单独说说话?”
很明显,他最信任的人,还是姜羡宝。
陆奉宁微笑说:“行,那我们先出去,你们慢慢说。”
说完,他就抱起阿猫阿狗,和贺孟白、郝有财一起,出了舱室的门。
出去之后,他还特意把舱室的门,给关上了。
阿猫阿狗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姜羡宝的脸色肃穆,他们不敢闹,乖乖被陆奉宁抱出去了,但是目光依然不善地盯着李小郎,好像他要抢他们的阿姐一样。
他们出去之后,宽大的舱室里,只剩下李小郎和姜羡宝两个人。
姜羡宝端坐不动,微笑说:“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李小郎点了点头,低头垂眸,目光盯着甲板上一个小小的虫蛀洞,小声说:“我想上那艘船,是因为那艘船上,有我的生死大仇人!”
他抬起头,看着姜羡宝,目光里满是无法压抑的仇恨。
他说:“兽潮那次,我本以为,那只幼崽,是我的杀父杀母大仇人。”
“阿姐您放走了那只幼崽,我很不开心。”
“您去密林里找我的时候,其实我看见你们了,但是我不想跟你们在一起。”
姜羡宝恍然,说:“所以,你那时候是恨我,才不愿意被我和阿猫阿狗找到?”
李小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赧然说:“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分不清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
“但是我并不恨您。我那时只是……觉得不开心,不想跟你们在一起。”
姜羡宝点了点头,说:“那后来呢?”
李小郎说:“后来,我想靠自己报仇,就追到山里,想找到那只噬风猊的巢穴。”
“只要找到那只幼崽,杀死它,我还是能给爹娘,还有那么多的乡亲报仇!”
姜羡宝皱了皱眉头,说:“这可太危险了……”
李小郎抿了抿唇,又用手抹了一把脸,极力忍着泪意说:“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羡宝看着他,想劝他,不要那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