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就不好走了,会有很多人抱有敌意。”
他本该直接离去。
但是他望着安乐的背影,却又隐约猜出她一定会回来。
所以他下意识地站在原地等候。
可是安乐真的回来了,这个温柔阳光的女孩选择为他留下,共同面对来自外界的恶意,他又感到五味杂陈,不希望她来到身边。
他不在乎宴会,不在乎云楼人的恶意和排斥。
来此仅为一人。
他是为弦月而来,为了完成彼此之间的约定,向她求婚,然后补全前世未能完成的婚礼仪式。
但安乐又该怎么办呢?
她还以为是要向她求婚,无论怎样解释她都不肯听。
她到现在还是那么温柔。
“没关系啊。”安乐绕到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笑嘻嘻的说:“我说过啊,很早以前就说过,即便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我也会和你站在一起,作为战友帮你击败全世界!”
槐序不自在的偏过头,试图躲开她,但他被女孩牢牢地抱着,侧脸被散落的鲜红发丝蹭得发痒,他无处可躲,嗅见温柔阳光的气息,感受到一种热恋的爱意。
他很想如过去那样重复那番宿敌言论。
如今他却开不了口。
只能沉默着,望着远处那些忌惮和厌恶的眼神,望着无处不在的恶意,他像是身处人的怨毒潮水,如孤舟般飘摇,却有一个女孩为他带来阳光与温暖,牵住他的手。
你要我怎么选呢?
赤鸣。
“公子!”小侍女按着猎鹿帽,小心地跳下飞剑,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跟在她的身后,沿街的行人皆被驱走,白氏的旗旌飘展,那是真人之下的客人所能得到最高规格的仪仗。
奉白氏郡主之命,云青禾亲自领着队伍前来迎接贵客。
不得怠慢,不得延误。
不从者斩。
白秋秋不知压下多少非议和抗命,竟真的以白氏之名派来仪仗队迎接龙庭槐家的客人。
槐序眉宇间的阴霾稍稍减轻,他亲自牵着安乐的手,将女孩送上车,细心地为她打理仪容,末了他自己却跳下车,独自一人站到队伍的最前面。
云泽殿的请柬悬于身侧。
“好胆!”有人看出他的想法。
“何其嚣张?!”
“苍天无日啊!竟让这疯子招摇的走在云楼!难道就无人能治他?!”
确实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