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嗓音稚嫩的像个孩子,做了错事,犯下铸铁成山的错误,又怀揣着某种不知是恨是爱的情感,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他在呜咽,又一次面临选择。
这样的情景,以喰主之貌吞吃食粮的情景,太容易触发回忆。
他其实不喜欢这个样子。
不想当喰主。
人最擅长的,却不一定是最喜欢的。最想拥有,最渴望拥有的,恰恰很难得到。
回想过去,其实他早在那个高坡上就该告诉赤鸣,他其实是一个恶徒,是一个被教导着杀人,必须不断杀人,宛如食尸鬼一样靠着吞吃他人生命而活的怪物,才不是什么想要阻止她自杀的滥好人。
如果当时就坦白,或许不会再有那么多错误。
……也不会有后来。
在幸运一日那天,他也想过只要赤鸣和他一起来到港口,在乘船逃走前,他会告诉对方一切的来龙去脉,告诉她喰主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什么是玩家,即便代价是死,他也至少坦诚过。
可是,那终究只是一厢情愿。
赤鸣拒绝了他。
就像今天一样,总以为未来的生活还会更好,总以为现实会如预想中那样完美,她不想知道幸运一日后发生了什么惨剧,不想抛下一切迎着月光逃亡,她是活在当下并专注当下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该一直想着赤鸣。
他要结婚了啊。
要和弦月结婚,承袭上一世的承诺,共同陪伴,永不抛弃,直至生死的尽头,一起度过幸福的余生。
可他却忘不了安乐。
这个笨蛋,白痴,乐天派的呆瓜,这个总是弄得一身伤,明明很痛也强忍着说没事,内心很难过却从不说出口,穷困,漂亮,顽强的女孩。
忘不了她。
谁会喜欢宿敌?
谁会让一段本该纯粹的冷酷仇恨,蒙上如此旖旎的幻梦,叫人沉醉的不愿醒来?
槐序捂住脸,低沉的发笑。
原来是我啊。
之前总是担心,总是忧虑,害怕会变得软弱,结果到头来赤鸣你一直都还是老样子,我们之间的仇恨如此纯粹,先前的那些事,果然都只是我的臆想。
人不该总是怀恋得不到的事物。
该放下了。
真的该放下了。
就算再怎么难过,也得彻底的和这段感情告别,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无所依靠的孤儿,该认清现实了,该坦然的去接受仇恨,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