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和极尽的悲伤,却又庄严的诠释着死的法理,他挥出一剑,像是在山河上泼墨,群妖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它们成为被选定的祭品,在雨中为这悲伤的剑术献出生命。
妖怪们简直要疯了。
人类真的太难理解,前有不惜性命也要盛怒的同它们搏命的梁左,如今又来一个更强,风采与光华完全将梁左压制的少年,他为何悲伤,他为何又能在哀婉的情绪里挥出这样的剑术?
不可战胜。
根本想不出赢的可能,单单是看见,用肉眼目睹,就能感受到宛如大势碾轧的可怖,如螳臂挡车般无力。
它们拼死挣扎,怒吼着妄图退走,却无济于事。
援军真的抵达了,被包围,被屠杀的反而变成它们。
旋即安乐也踏入战场。
她探手凭空抽出燃烧星光的巨剑,单手挥舞着,以同样的高速奔入雨幕,星光所过之处,群妖皆被枭首。
三个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梁左以雷雨封死退路,想要逃走就必须杀了他,而槐序却又提着剑宛如巡游的死神,所过之处没有一个妖怪能撑过去一招,即便想要强行逃走,想要躲避,也会撞上由外圈向内收割的安乐。
妖怪们都是以邪法硬着堆成大师,槐序若是心情平和,说不定还会嘲讽它们是下修,修法弊端极多,还容易锁死上限,质量也堪忧。
先前它们以数量逞凶,可现在数量已经不能占据优势。
如被利刃斩断的朽木。
太绵软,外表强势,内里全是一片脆弱的腐朽。
槐序出剑,又一次出剑,甚至懒得动用太花哨的剑式,仅仅是基本功,以最基本的剑招出手,但他的每一次出剑却又那么赏心悦目,他早已练出超越形体和招式的意,挥出的既是剑,也是念。
他心中悲恸,为宿命般的别离和决裂而悲叹,所以出剑也像是极尽宿命的悲愿,妖怪们简直像是主动在往剑锋上撞。
不由自主的就走向死亡。
没多久,最后一抹电光消散,最后一头妖怪被安乐砍下头颅,烧毁扭动着想要复原的躯体,西坊区原先警署大楼的位置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白甲巨人缓缓消散,梁左沉默的望着焦土。
警署的白色大楼连瓦砾都不剩,连绵的青瓦房只余下焦黑的坑洼,那些煤炉子,雨里躲在屋檐下喝的豆浆,沿街嬉闹的孩子,支着棚子叫卖的商户……那些本来和谐的繁荣,尽数成了回忆。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