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颤抖,被雷鸣崩裂,被恢弘的巨兽们踩碎。
一场浩大的战争开始了。
双方都押上性命,做殊死的搏斗,愤怒的雷鸣与咆哮的巨兽们相杀。
它们不理解梁左为何要如此拼命,明明已经没有需要守护的人,贵为法相大师,贵为永州梁氏的传人,为何如此的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不选择撤走,反而那么愤怒,要同妖怪们拼命。
修行多年殊为不易,为何不怜惜己身?
纵使是英雄也会有落败之时,现实终究不是童话,本就被消磨许久的梁左根本无力抵御众多大妖怪搏命的围杀。
没多久他就开始负伤,他的白甲开裂,赤色电光也不如先前耀眼。
就连掌中的两道辟恶众雷枪,也暗淡的像是火花。
他站在群妖之间,雨水淌过甲胄的裂缝,宛如败军之将,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天空还有盘旋的禽鸟。
如此狼狈,却还是屹立不倒。
“不简单啊。”乌山之主轻叹:“若非先代会长扶持,乌山早在多年前便已败落,我们呕心沥血,卧薪尝胆,为的就是图谋此刻,没想到群妖倾巢而出,竟被你一人拦在这西坊,难以合围。”
“倒也是位英雄豪杰。”
它不擅长厮杀,只懂谋划和运营,乌山能有这么多大妖怪,势力相较于多年前,前所未有的膨胀,一半是仰赖先代会长留下的邪法,一半便是它多年来的苦心谋划。
但多年积累竟抵不过一人盛怒,连警署的成员也没能杀绝,有不少人都在梁左的护持中逃走。
倒也实在让妖气馁。
不过,闹剧也到此为止了。
以其他三个坊区的情况,不会再有人来支援梁左,他今日一定会战死在此处。
可怜一世豪杰,终究身死。
永州梁氏又如何?惊蛰公一系的传承人又怎样?纵使惊才绝艳,也难敌多年谋划。
它们乌山隐忍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进攻。”乌山之主下令。
白甲巨人再度举手握住雷枪,他沉默着,以雷鸣展示怒火,白甲尽碎,血流如注,血液却在燃烧,化作雷火,不惜折寿燃命也要再续一战之力。
群妖皆向他扑来,他的身影如此单薄,像是随时都会被大浪吞没的孤舟。
“嗤!”
“砰!”
群妖回首,愕然的看见乌山之主仅剩四只爪子,它的半身都被横贯战场的血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