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一个将来对老子有害的仇人。”
“你小子要是不想和我练两手,就滚一边去。”
“不成,不成啊。”南山客说:“我老爷子还活着那会,师爷和署长都是关照过我的长辈,我有几手功夫还是从二位长辈手里学的,可不能看着您真的动手杀了署长。”
“若是继续旁观,我不真成畜生了吗?”
北师爷大笑:“好一个长辈!你让人打断脊梁骨,瘫在南坊海边当了这么多年的烂泥,现在反倒有血气了?还敢站在老子面前,劝老子收手?!那你干嘛不早点出来?”
“那不是害怕打不过嘛?”
南山客尴尬地挠着头:“师爷威名赫赫,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废柴可不敢和师爷硬碰。”
“多说无益,来过两手吧。”北师爷缓缓起身,“也别说什么奉承话了,吞尾会上次行动,你在我的地盘上出手,当时我就坐在附近看着,你小子这些年,可不像是在空度岁月。”
“今天要么你打死我,要么被我打死。”
“除此以外,没得选。”
霸烈的刀意冲霄而起,南山客不敢托大,探手抓住长刀,血焰浸没全身,有甲胄凭空生出,身形迎风便涨,披甲巨人踏碎小楼的断墙,黑色甲胄缠绕着荆棘,那是苦行苦修与心中痛苦的具象。
他熟悉北师爷的性情,知道这位师爷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今日是一定要分个生死。
只不过连南山客也没想到,他敬重的长辈,多年来最熟悉的长辈之一,深受真人信任的北师爷,竟然会在今日背叛。
他过去一直觉得北师爷是个有侠气的人。
豪侠。
看见动手的人是北师爷,南山客不仅在观望,也躲在角落里大哭,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哭的像极了一个怂蛋,谁看见他当时的样子,都会觉得这是个没出息的废物。
等哭完了,他又擦净脸,提着刀拦在师爷面前。
他哭不止是为长辈变心而哭,不止是为北坊人憧憬的英雄变成极恶之妖魔而哭,他的眼泪里,还有即将亲自动手杀死长辈而产生的悲痛。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北师爷不再是他憧憬的长辈,不再是洒脱的豪侠,北师爷追求长生不朽,追求俗世利禄,入魔了。
有魔,须斩。
今日绝亲朋,故而洒泪。
“好烈的刀啊。”北师爷忍不住赞叹:“真是走眼了,当年老子还真以为你成了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