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铁疙瘩，开出去是威风，可它吃油像喝水，保养贵上天，停都没地方停！最重要的是，”司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变得认真，“这玩意儿是消耗品，你开十年，它可能就值个废铁价。但这一百多万，要是拿去买房呢？”
他指着市场外燕京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就现在，二环里，好地段的四合院，顶好的，一百万差不多能拿下了吧？普通的楼房，能买好几套！你信不信，再过十年，二十年，这房子的价值，能翻十倍，甚至几十倍！一百万变一千万，甚至更多！可这车呢？一百万可能就剩废铁了！你说，傻子才把钱砸在车上，聪明人都知道该买房！”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市一角，却显得格外清晰。
不少来看车的人侧目，有的点头觉得有道理，有的则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京腔、有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哟嗬！这是哪位经济学家在咱这儿开坛布道呢？买车是傻子，买房是聪明人？”
司齐和许情回头，只见两个男人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三十多岁，剃着寸头，穿着件皮夹克，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脸混不吝的笑意，正是王朔。
跟在他后面稍半步的，年纪稍长，挂着弥勒笑，正是后来以收藏闻名的马未都。
两人显然也是来看车的。
“朔爷！马老师！”司齐笑了，迎上去。
他和王朔是老熟人，脾性相投，关系不错。
和马未都不算特熟，但也见过好几次面了，毕竟他们搞的那个已经解散了的海马影视创作中心，司齐还是曾经的成员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王朔走过来，很随意地捶了司齐肩膀一下，又瞟了一眼旁边那辆二手夏利和光彩照人的许情，乐了，“可以啊司齐，挣了大钱，就买这玩意儿？旁边还跟着许大美女，你这车……配得上人家大美女吗？”
许情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但大方地笑了笑，没接话。
司齐笑道：“代步而已，要那么好的干嘛。刚跟许情说呢，买房比买车划算。”
马未都扶了扶眼镜，饶有兴致地接话道：“司齐老师刚才那番高论，我听见了。买房升值，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不远处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有些时候，这‘面子’，这‘身份’，它本身也是一种价值，甚至是更直接、更高效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