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官帽的老人走了出来,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对跪在门口的权贵们说道:“诸位侯爷、国公、王爷,你们也应该闹够了吧?就算不顾及朝廷的脸面,好歹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家祖宗的脸面。不怕实话跟你们说,天下现在动荡不安到处都在打仗,是真的拿不出钱粮来。”
“范相公!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还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您瞧瞧我这张脸都瘦成什么样了,府里是真的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您老就行行好在陛下面前多给美言几句,好歹赏点钱粮把这个年给熬过去啊。”
朱祁镇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摸脸上的眼泪,一边苦苦哀求。
能看得出,他这并不是在假哭,而是真的伤心欲绝。
毕竟原本的吴王府在京城内虽然算不上最富,可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否则也不可能招揽高手为自己效力。
没办法,谁让初代吴王朱元璋是个典型的守财奴,活着的时候拼命用各种手段往家里捞钱,积累了一大笔连皇家都有点眼红的财产。
可现在倒好,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虽然那些城外的田产和城内的店铺还在,可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换来大量的钱财。
光是重新购置家具摆设,朱祁镇就不得不卖掉很多祖产变现。
更要命的是,经历了这次劫难之后,那些原本投靠吴王府的江湖中人意识到跟着他没前途,很快便一哄而散。
没了这些武功高手坐镇,大量像人口买卖、赌坊、放贷等灰色产业根本运营不下去。
韩允削减俸禄更是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偏偏朱祁镇还不敢说什么。
因为他在站队的时候可没有站在太子一边。
韩允没有直接削爵清算已经是相当宽宏大量了。
无奈之下,朱祁镇只能通过这种卖惨装可怜的方式来索要钱粮,让吴王府可以度过难关。
可被称为“范相公”的老人却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拒绝道:“吴王殿下,不是本官不肯帮忙,而是朝廷眼下真的拿不出钱粮来了。您应该知道北边宣府的情况吧?说句不好听的,一旦宣府被也先率领的蒙古大军攻陷,整个北方的局势都会陷入一片糜烂。到时候别说是钱粮,就连诸位勋贵在城外的田庄能不能保住都还不一定呢。言尽于此,诸位请回吧。”
瞬间!
原本吵闹的哭诉声为之一顿。
所有身穿麻衣跪在地上装可怜的勋贵都抬起了头,眼神中更是透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