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脑海中瞬间闪过入城后遇到那个自称行商的家伙。
“不错!不得不说,你比老夫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福禄钱庄背后跟官府的联系,而且也没有轻举妄动。做大事之人,首先就必须要能沉得住气,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绝不能慌乱。来吧,坐下来陪老夫手谈一局。”
张奉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随后将手中的白色棋子摆放在棋盘上。
因为在这个时代,围棋的规则可不是现代那种黑子先行。
刚好相反,是白子先行。
正所谓白为阳,代表的是乾,即为天;
黑为阴,代表的是坤,即为地。
按照天尊地卑的传统观点,白棋理所当然应该先行。
杜永早已习惯了这个时代的围棋规则,所以落座之后拿起黑子便跟了上去。
两人水平无疑都相当高,而且下的都是快棋,才短短几分钟的工夫棋盘上就黑白交错形成了复杂的局势。
“您老既然早就已经发现了那位府尹的野心和动作,为什么没有选择制止呢?”
杜永在又落下一枚棋子之后终于率先打破沉默,提出一个让自己感到困惑的问题。
张奉之笑道:“老夫为什么要阻止?这天下又不是我道门当皇帝,而是他们韩家的。”
“可要是蜀中乱起来,道门的势力和信众难道不会受损吗?”
杜永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
“受损?哈哈哈哈!”
老道士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顿时笑得前俯后仰,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就算蜀中乱起来,受损的也只会是朝廷和皇家。更何况谁告诉你这蜀中能乱得起来?老夫可还没有真正出手呢。”
“您在等什么?”
杜永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当然是在等你。事实上,自打你离开兴宁直奔蜀中,老夫我就已经得到消息了,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出门远游的架势,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在。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一直在暗中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那个狗官自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但却并不知道无论是缉捕司还是官府之中,都有老夫安插的人。毕竟蜀中可一直都是道门的蜀中,这一点自汉朝以来就从来没有改变过。顺便提一句,你的棋下得不错。”
说话的功夫,张奉之将手里拿着的棋子放了回去,显然不打算再继续了。
因为以他的水平一眼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