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农历四月不知不觉间便过去,整个苏州终于迎来了炎热多雨的五月。
可能是因为去年水灾的关系,各地官府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十二个时辰盯着河流湖泊的水位,只要堤坝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就会动员附近的居民扛着工具前去抢修。
当然,这些都跟杜永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眼下的他正站在产房外,听着里边传出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经过大半年的怀胎之后,萧儿今天终于到了分娩的时刻。
虽然对于练过武功的女子来说,生孩子要远比不会武功的女子容易,而且基本不会闹出难产或大出血之类一尸两命的情况,但也远没有很多人想象中那么轻松。
尤其是第一胎,往往也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跟折磨。
“公子想好了要如何处理萧儿吗?”
樊吟无视了产房内的惨叫声,似笑非笑的开口询问。
“我会让她死个明白。”
杜永十分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哦,怎么个明白法?莫非你打算将这大半年时间里发生的真相告诉她?那可实在是太残忍了!如果萧儿知道她的少主已经被您玩弄过之后烧成了骨灰,身边几个姐妹也全部死光,自己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怕不是会在又惊又怒又伤心之下气血攻心猝死呢。”
樊吟明显一点都没把萧儿的死活放在心上,反倒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毕竟她暂时奈何不了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师姐,所以只能通过折磨对方的弟子来出出一口恶气。
“无所谓。萧儿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死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一丁点存在的痕迹。而这个孩子,也会得到一个更好的母亲。”
杜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好像不是要杀人,而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
就在樊吟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产房内突然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还不到半分钟,稳婆便抱着一个包裹在布料里满身是粘液和血迹的婴儿冲出来大喊道:“恭喜老夫人!是个七斤四两的男孩。”
“把孩子给我。”
杜永毫不客气地冲对方索要。
“您是……”
稳婆明显有点迟疑,赶忙用眼神向樊吟征求意见。
樊吟倒是非常干脆,笑着吩咐道:“给他,这孩子原本就是石山派的。”
“公子请小心点,这婴孩太小了,一定得托着后背和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