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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两具尸身旁边,一个年轻的僧人背对着院门方向,盘膝而坐。
可这并非让众人停在相距十丈,便不敢再轻易上前的原因。
真正让陆青衣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的,是围绕着那中心景象,散布在整个戒律院空地上、屋檐下、回廊边的——衣服?
是的,衣服,许多许多套,浆洗得有些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少林僧衣。
它们并非整齐叠放,而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铺」在地上,或蜷缩在墙角,或直接就这样丢在地上,仿佛主人刚刚脱下,还保留着大致的形状,有的则皱成一团,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这些僧衣分布得或远或近,或疏或密,毫无规律可言,但共同点是,僧衣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血迹,没有骨骼,没有皮肉毛发——只有衣服。
他们的摆放,仿佛那些穿着这些僧衣的活生生的人,就在不久之前,于某个瞬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他们的衣物中「抹去」了,只留下这空空荡荡的布壳。
「法克——」
哪怕是陆青衣都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场景太诡异了。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到玄慈和叶二娘都是自裁而死,这没错,很符合原着。
但现场的场景太不对劲了,少林的方丈受罚,何其壮观啊?
但现场居然就一个虚竹?没有其他活人?只剩特么衣服?总不能秃驴们都去开无遮大会了吧!
萧远山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扫地僧目光低垂,嘴唇颤抖,「阿弥陀佛,终究还是来了,来晚一步」
不管这些人的疑惑,陆青衣已经气沉丹田,向广场唯一的活人唤道:「虚竹!」
声音扩散而去,盘膝在玄慈与叶二娘尸身旁的虚竹,随之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背对着众人,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聆听,又像是在感受什么,接着才转了过来,动作依旧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脸还是那个丑萌丑萌的和尚脸,气机变化也是那个毫无武功在身的弱瘦和尚,但又有些不对劲。
他太平静了,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嘴角虽没有笑意,微微上扬的下颌线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陆青衣一个弹指,无形剑气破空,擦着虚竹的脸颊掠过,最终落在后方一根粗大的石柱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细长刻痕。
片刻后,虚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