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声音阴冷而刻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尖锐,如同细小的冰锥,轻易就扎进他的心头,让他混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摔倒在地的人影死死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被咬出血来,他望向地面的双眼赤红,里面充斥着浓郁的怨恨与不甘,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此刻应该是他将斯内普制服,用同样轻蔑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可现实却截然相反,他成了被轻易击溃的一方。
“看来阿兹卡班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好地方,总能把废物养得一个比一个冲动无脑。”那个冰冷的声音接着说道,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话音刚落,压在那个人影背上的三根石制长矛便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失去了束缚,那个人影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斗篷上沾满了尘土与泥渍,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猛地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斯内普!”
斯内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用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进来。”
他的左手随意地夹着两根魔杖——一根是他自己的,另一根则是刚刚缴获的、属于来人的魔杖,而先前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那条黑色毒蛇,此刻缓缓爬下,顺着门框扭动着身体,重新变回了那扇破旧木门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自己的魔杖被斯内普牢牢拿捏在手中,来人深知此刻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迈过吱呀作响的门槛,跟着斯内普走进了屋内的客厅,这间客厅简陋得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阿兹卡班的牢房,四面墙壁被高大的书柜完全遮挡,书柜里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籍,层层迭迭地挤压在一起,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缝隙,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与油墨混合的味道。
客厅里的家具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一张座面皮革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破旧棉絮的沙发,一把扶手松动、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老式木质扶手椅,以及一张只要稍微震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刺耳声响的圆形木桌。
或许整个房间里唯一崭新、没有沾染岁月痕迹的东西,就是静静摆放在圆桌中央的那个包裹——那个刚才被猫头鹰送来的、来自丽痕书店的包裹,包装纸上的花纹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清晰可见。
“克劳奇,我以为你早就死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吻下了。”斯内普随意地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两根魔杖,丝毫没有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