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拧歪了的月牙。
白汐看了她那个笑,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她转身去灶台上烧水的时候,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水壶坐在灶上,火从灶膛里舔出来,舔着壶底,壶底的水珠被烤干了,发出一阵细密的“滋滋”声。白汐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大了,水壶里的水开始响了,先是很低很低的“嗡嗡”声,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水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白汐把水壶从灶上拎下来,从罐子里抓了一把茶叶——不是那种好的,是碎的,茶叶梗比茶叶多——扔进壶里,盖上盖子,晃了晃。她把壶拎到桌上,又拿了一个碗,碗沿也缺了一个口,和刚才那个刚好是一对。
“喝茶。”白汐说。
苏绾绾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苦的,涩的,茶叶梗的味道像嚼了一根树枝。她喝了两口,把碗放下,看着白汐。白汐没有喝,她站在桌子对面,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准备听人汇报的长官。
“说吧。”白汐说,“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苏绾绾知道白汐问的是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但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涌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先开始抖了。不是怕,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像被烫到的时候手会缩回去,不需要经过脑子。她把手按在膝盖上,压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她说那个东西有四条手臂。她说那个东西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像烧过了头的铁。她说那个东西的身体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从暗红到亮红,从亮红到橙红,像岩浆,像烧化了的铜水。她说那个东西的脸上有一道裂缝,从头顶到下巴,纵向的,像一张竖着的嘴,嘴里的牙齿向两侧分开,露出最深处的一个洞,那个洞不反光,连光都被它吃掉了。
她说孙悟空的金箍棒打在那个东西的手臂上,棒子弹开了,像打在了一座山上。她说她用自己的月气凝了一面墙,墙撞在那个东西身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一息不到就没了。
白汐把茶壶拎起来,又给苏绾绾倒了一碗。
这一次她倒得很慢,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细细的一条,落在碗里,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笛子。
倒满了,她把茶壶放下,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四条手臂。”白汐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品味一个不太好吃的菜,“你看到了几条?”
苏绾绾愣了一下。
她刚才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