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着一只耷拉着。
“后来真出去了。”孙悟空说,“出来那天,老鼋没说话。俺回头看它,它把头缩回去了。俺想跟它说一声,它没给俺机会。”他停了一下,下巴在手背上转了转,换了个角度,“俺现在就跟那个老鼋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苏绾绾问。
“把头缩回去了。”孙悟空说,“能打的时候打,打不过了,就把头缩回去,回花果山吃桃子。”他说“吃桃子”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自嘲的表情,像一个人说自己要去干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又知道这件事非干不可。
苏绾绾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他胳膊上的毛扎扎的,硬得像鬃刷,但在那一层硬毛下面,肌肉还在微微发抖,那种细密的、持续不断的震颤,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松了手还在嗡嗡地响。
“你不是缩头。”苏绾绾说,“你是回去想办法。”
孙悟空看了她一眼,棕色的眼珠里映着她的脸。她的脸在晨光里被镀了一层橘红色,五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尾巴尖上的白毛被风吹得微微飘着。他没有说话,又把眼睛转回去了,转回去的时候,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水面下有一条鱼翻了个身。
楚阳从远处走回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兔子已经收拾干净了,皮扒了,内脏掏了,血放干净了,兔肉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他走到苏绾绾和孙悟空旁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不是那把大的,是一把小匕首,刀尖很细,刀刃很薄——开始把兔子割成小块。他割得很仔细,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骨头顺着关节卸开,肉顺着纹理切开,像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活。
白驴闻到了兔肉的味道,从十步外走过来,把脑袋伸到楚阳肩膀旁边,鼻孔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喷出的热气打在楚阳脸上。楚阳偏头看了它一眼,没理它,继续割肉。白驴又把脑袋往前伸了伸,鼻尖差点碰到兔肉。楚阳用胳膊肘把它顶开了。白驴退了两步,站在原地,嘴巴嚼了嚼,像是在回味空气中残留的那点肉味,嚼了几下,又走开了,去找地上的枯草。
苏绾绾看着楚阳割肉,肚子叫了一声。她按住肚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点。白狼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看楚阳手里的肉,舌头上挂着一滴口水,透明的,拉成一条细丝,从舌尖一直垂到地上,像一根快要断的冰凌。
楚阳把割好的兔肉分成五份,用树叶包了,每人面前放一份。放到苏绾绾面前的时候,多放了一块,那块肉比其他的都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