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自谦是商贾出身、配不上名门世族,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擅自决断我对他的感情。他这是在将自己凌驾于我之上……他把我当成毫无自保之力的弱者,理所当然地认为我需要被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说到此处,裴清舒冷笑了一声:“可为什么?他凭什么替我去承担那些所谓的‘牺牲’?他又凭什么认定,我裴清舒经不住这世间的风雨?在我和他的这段关系中,他凭什么认定他必须是那个‘保护者’的角色?”
内室里烛火哔剥。
裴清舒的连连发问,如珠玉般敲在孟瑶的心头。
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裴清舒继续说:“在他的视角里,远离和回避是对我的‘保护’。风雨来袭,他理所当然地把我推开。他以为这是大义和保护,可这恰恰是因为他根本不懂我,也不愿懂我。”
“如今,他想要直面感情了,就跑过来一开口就是要和我成亲。他以为我曾心悦他,就一定会理所当然地嫁给他吗?”
“当然不可能。”
裴清舒的话说完了。
她看着烛火映照下,孟瑶忽明忽暗的脸色。
突然有些犹疑:“瑶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些话,她方才也对宋岫白说过。那一刻,宋岫白脸色惨白,显然无法理解。
那……孟瑶呢?
她在这个千年之前的时代,唯一的挚友呢?
会不会也无法理解她。
很很快,她的心落回了原处。
因为孟瑶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继而深深看向裴清舒:“你说的,不错!感情是对等的,不该由一方擅自决定。”
裴清舒是一个独立的个人。
宋岫白不应该以自己的角度去为她做主。
更何况,裴清舒并非是寻常的女子,她更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好友那双通透的眼眸,孟瑶胸腔里涌起一股激赏与共鸣:
“清舒,我支持你。女子虽不若男人身强体壮,但绝不该因此被钉在弱者的位置上,被动地等待垂怜和庇护。”
见她如此,裴清舒彻底放下心:“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唯有我的瑶儿能懂我。要不说你能做太子妃呢!”
孟瑶嘴角微勾,但脑海中拂过宋岫白那张苍白的脸,又忍不住低叹:
“我也并非因为他是我表兄,而故意偏袒。但仍有一种可能出现……这一年多来变故横生,表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