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裴清舒的陈述,孟瑶愣住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
“所以,是你为了救商羡之冲出去,而表兄冲出去,是为了救你?”她说。
裴清舒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狗血是不是?
是。
但孟瑶没想太多,她有点奇怪的是:“表兄为什么会在西市?”
为了隐匿督造坊的机密。
裴清舒对外一直宣称自己不喜京城喧嚣,才常年隐居郊外庄子。
商羡之要接她回城,必然要去裴家的庄子上。
走西市入内城是必经之路,这不奇怪。
可宋岫白一个掌管户部要务的侍郎,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鱼龙混杂的西市开市时?
见孟瑶问起,裴清舒迟疑了一下,答道:“他说,当时正要亲自去西市考察行商环境,这才巧遇了。”
“考察行商环境?”孟瑶闻言,长眸微微眯起。
裴清舒看她神色不对:“是……有什么不妥吗?”
“户部管辖之下,有专司市貌的各级主事,他们的职责,才是考察每日的行商环境,其中有专人负责巡查西市。”孟瑶看着她,浅浅笑道,“表兄如今领任户部侍郎,暗中还要密谋运兵抗魏,他有这个闲心去抢六品小官的差事?亲自去西市办差吗?”
“啊……?”裴清舒虽不通朝堂官制,但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明白了过来。
宋岫白平日里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怎么可能闲逛到西市。
“所以……”她有些失神,“不是巧合?”
孟瑶点了点头。
一旦巧合成了这样,便算不上巧合了。
“我相信不是。”孟瑶说。
裴清舒:“……”
如果西市不是巧遇,那就是宋岫白故意为之。
而这次的巧遇因为意外,才被她发现。
那些没有被她发现的呢?
宋岫白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关注她的呢?
裴清舒揪着被角,低声嘟囔:“那他为什么不说……”
“他不说的事,可不止这一件。”孟瑶嘴角泛起一抹大有深意的笑。
不过她看着裴清舒的样子,话锋一转,“对了,你即便受了伤,也该送回裴府,怎么会住进宋家?”
“还不是因为他当时伤得太重!”提及那一幕,裴清舒至今心有余悸。
“看着他身上的血,止不住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