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站起来,从灶台上拿了一条干毛巾,扔给苏绾绾。
毛巾落在苏绾绾的膝盖上,她拿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毛巾立刻湿透了,拧一下能拧出水来。
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抬起头看着白汐。
“第二天翻两倍,第三天翻四倍。”苏绾绾说,“第三天会怎样?”
白汐把烟杆从袖子里掏出来,又点了一锅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烟雾在她面前升起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第三天你喝完之后,月气会翻四倍。
翻四倍是什么概念?你的骨缝里原来存一份,丹田里存一份。
翻四倍之后,你的身体里塞着十六份的气。
你的经脉没有这个容量,你的骨头没有这个硬度,你的皮肉没有这个韧性。
那时候你的身体就像一座被洪水灌满了的水库,坝没塌,但闸门打不开了。
水在里面乱撞,撞得骨头疼,撞得经脉疼,撞得皮肉疼。
疼到什么程度?疼到你觉得死了更好。”
白汐把烟杆在桌上磕了磕,烟灰落下来,落在她面前的书上,她没有弹开。
“但你不能死。”白汐说,“你得在那种疼里把骨缝一条一条打开。
打不开,月气就永远锁在里面了。
锁在里面的月气不会消停,它会一直在你骨头里撞,撞十年,撞五十年,撞到你的骨头变脆,撞到你的经脉断裂,撞到你的尾巴一根一根地掉。
到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废人。”
苏绾绾听着,手里攥着那条湿透的毛巾,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嘴里被那股苦味填满了,一张嘴,苦味就会涌出来。
她把嘴闭得紧紧的,用鼻子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那股花水的苦味,苦味从鼻子钻进去,钻进脑子里,让她的脑子变得很清醒,清醒到她自己都害怕。
“你还有两天。”白汐说,“这两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吃饭,睡觉,喝茶,别的事情不要做。
把身体养好,养到最好的状态。
第三天,我在旁边守着。”
苏绾绾点了点头。
她想说“谢谢”,但张了嘴之后发现声音出不来了,不是嗓子哑了,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好像她身体里的所有能量都被那股月气吸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张了张嘴,放弃了,只是看着白汐。
白汐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