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子,绳子被手汗浸得发亮。苏绾绾接过来,匕首在她手里沉甸甸的,比她想象的重。她把刀刃从皮鞘里抽出来,刀刃是灰白色的,不是铁的灰白,是一种像骨头一样的灰白,刀刃上没有光,不反光,像一道被凝固了的月光。
“白汐认识这个。”楚阳说。
苏绾绾把刀刃插回皮鞘,握在手里,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这把匕首是什么来历,但楚阳说白汐认识,那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她把它收进袖子里,袖子沉了一下,往下坠了坠,她用手托住袖底,那个分量贴在手腕上,凉凉的,像一个长了手的小冰块,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白狼站在苏绾绾脚边,仰着头看她。它的淡蓝色眼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像两颗玻璃珠子,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光穿过它们,在地上投下两个小小的、圆圆的光斑。
苏绾绾蹲下来,双手捧着白狼的脸,把它的脑袋捧在手心里。白狼的脸很小,两只手刚好能包住,它的毛很软,耳朵后面的毛最软,像棉花,像云,像白汐那条旧毯子上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