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动大手术,将对方整个身体的神经部位都要处理一下。
林逸用显微镊夹住一根触手的末端,轻轻向外拉扯。
触手被拉长了一小段,然后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阻力,来自触手与神经纤维融合处的拉力反馈。
“芹娜,止血钳。”
芹娜把止血钳递过来,林逸用钳子夹住触手被拉长的部分,然后换用手术刀在融合处的边缘轻轻切割。
他在分离触手与神经纤维的融合体时用了一种螺旋式的切割手法。
触手与神经纤维之间其实存在一个极薄的分界层,那层细胞的形态既不像触手组织也不像神经组织,更像一种两者共生后产生的过渡结构。
如果从正面下刀,很难把触手完整剥离下来而不伤到神经。
螺旋切割可以从侧面切入那个过渡层,顺着纤维的走向把触手一圈一圈地卷下来。
这样操作速度会慢一些,但对神经的损伤可以降到最低。
林逸的手术刀在那一小片区域里转了四圈,每一圈都切断了更深处的一层触手组织,直到最后一圈切到底层的神经鞘膜时,他才用镊子把那段已经分离的触手轻轻拉出来。
芹娜站在他身侧,视线始终锁在切口里。
林逸每次伸手她都知道该递什么工具,止血钳、剪刀、拉钩、棉签,器械在她和操作台之间无声地交替。
三个小时后,林逸把最后一截触手从塔莎的腰椎末端拉出来。
那截触手比之前所有触手都要粗,直径接近两毫米,在镊子的夹持下还在微微蠕动,像一条被从泥里拽出来的蚯蚓。
他没有给它挣扎的时间,直接把它扔进旁边那个洗干净的铁桶里。
铁桶底部已经积了一小层灰白色的碎片和半透明的膜状物,那些都是之前从他逐段剥离下来的寄生种组织。
桶壁内侧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点,是剥离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渗血沾上去的。
林逸放下手术刀,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手腕的关节在活动时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咔声。
“收尾了,清理切口就结束了。”
芹娜点了点头,拿起准备好的生理盐水开始冲洗切口。
淡红色的液体从切口边缘流下来,顺着手术台边缘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随着治疗术的光芒落下,塔莎如同被解剖一样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林逸走到铁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