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全感觉不到。你就算拿斧头把我这条腿剁下来我也没反应,跟劈柴一样。”
林逸点了点头,握着匕首顺着左腿外侧的皮肤往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试探线,刀尖每上移一寸都会顶一下,感受底下的阻力变化。
匕首划到膝盖的位置时阻力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往上划过大腿中部也是同样,干涩紧实的木质触感从刀尖一路传递到他的手指,像在用一把刀试探一根逐渐变粗的树干。
他一路划到了大腿根往上大约三指的位置时,匕首刺入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软度变化,那种变化极其轻微,如果不是林逸对触感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几乎察觉不到。
他在那个位置停住匕首,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往下压了压,刀尖深入了大约两毫米之后终于碰到了真正的血肉组织,渗出一颗比米粒还小的淡粉色血珠。
“这里呢?”林逸问。
卡伦的眉头动了一下:“有点感觉了。像有人用指甲在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说不上是疼还是痒,反正能感觉到。”
“痛觉的清晰度如何?如果以十分为满分,你现在这个位置被刺了一刀能感觉到几分痛?”
卡伦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体会那个部位传来的信号:“大概两分,很淡,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摸东西。”
林逸把匕首收了回来,刀尖上的那颗血珠被他用指尖抹下来看了看,颜色偏淡,说明底下的血管供血效率已经降到了相当低的水平,但至少还有,还没有完全坏死。
他把匕首丢到一旁,金属碰到石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当啷。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大致情况摸清楚了,木质化的深度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大腿根上边这个位置,再往上两指左右就进入了仍然保持活性的软组织区域。你的内脏目前还没有被侵蚀,毒素主要停留在骨骼和肌肉的中间层,腹腔器官基本完好,这就是为什么你还能吃东西消化,因为你肠道还在工作。”
多萝西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他这种情况到底还有没有办法?”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卡伦那条已经半木质化的右腿和完全变成树桩的左腿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办法有,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把它变回原样的办法。现在他的下半身已经完成了不可逆的木质化过程,纤维结构把肌肉组织和骨骼细胞全部取代了,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
卡伦听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他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