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烟,你是想让她一边被开膛一边得肺炎。”
多萝西娅站在门口被他说得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她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我……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这么多讲究,之前在我们修道院,治疗师给人治伤也就是铺块干净布点盏亮堂的灯就行了。”
“那是治皮外伤,跟开胸换器官是两回事。”林逸从空间里取出那盏银白色的无影灯,展开折迭支架架在床铺正上方,按动开关之后冷白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间石屋,把每一个角落的灰尘和墙面的苔藓斑痕都照得纤毫毕现。
多萝西娅被那道光闪得眯起了眼睛,抬手挡在额头上,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林逸把那张粗麻布掀起来迭好放在旁边的石台上,布面上淡黄色的水渍在无影灯下刺眼得让他皱了一下眉头。
他转头看了多萝西娅一眼:“这块布你从哪里找来的。”
多萝西娅站在门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像一只犯了错的猫:“以前住在这屋的人留下的,我洗过好几遍了,太阳底下晒了整整三天。”
“洗得确实干净,但麻布本身的纤维结构已经松散了,而且你看这些黄渍不是污垢,是前一个使用者长期躺卧时渗出的体脂和汗液浸透布料之后氧化形成的,洗不掉的。”林逸从空间里抽出一整套医疗床品,底层防水隔离垫,中间无菌棉垫,最上层浅蓝色医用无纺布,他一层一层铺上去的时候动作利落得让多萝西娅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层浅蓝色的布面光滑平整,在无影灯下泛着一种冷调的光泽,跟她那床皱巴巴的粗麻布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东西。
多萝西娅往前凑了半步,手指头伸出去想戳一下那层蓝布又缩回来,像是怕把那片干净的东西碰脏了:“你身上到底揣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林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台空气净化器放在墙角,启动之后白色的方盒子发出一阵低沉平稳的嗡鸣声,进气口开始抽取室内的浑浊空气,经过多层过滤后送出洁净气流。
多萝西娅蹲在那台净化器旁边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伸手在出气口上面感受了一下那股温热的干净空气,抬头看林逸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写满了放弃追问的认命感。
林逸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卷无菌消毒布,让多萝西娅把四周的墙面从顶部到底部仔细擦拭了一遍,那些陈年的积灰和苔藓斑痕被清理掉之后露出灰白色的石料本色。
“要不要再把天花板也擦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