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测试异种组织的融合方案。
她是人类样本中少数几个对异种组织排斥反应相对温和的个体之一,于是她被留下来进行长期改造。
整个改造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年,人类的部分兽人的部分异种的部分被一块一块地拼接到她的身体里,每一次手术都要在清醒状态下完成,因为麻醉会影响组织融合的成功率。
她记得那些冰冷的手术台和头顶刺眼的无影灯,记得金属器械在皮肤上划开时那种钝而清晰的触感,记得那些穿着白袍的研究员围着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用毫无波动的语调讨论下一阶段的植入方案。
她体内的三部分组织在物理层面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共存状态,人类部分和兽人部分的冲突相对缓和,毕竟两者之间的基因差异没有大到产生排异反应的程度。
但异种那部分完全就是另一回事,异种组织对宿主的侵蚀性在植入之初就表现得极为激烈,她的身体为了压制那股侵蚀力不得不调动大量的资源来维持平衡,代价就是她丧失了绝大多数正常人类该有的生理欲望。
幽影对食物的渴望早就消失了,桌上的饭菜在她眼里跟泥土石块没有区别,她能分辨出味道但味蕾传递到大脑的信号不会再激发任何愉悦感。
对睡眠的需求也降低到了一种接近异常的程度,她每三天睡两到三个小时就足够维持基本的体力运转。
对身体的感知更是麻木到了极点,她摸到自己的皮肤时那种触感跟她摸一块布料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异。
这就是她坐在满桌饭菜前却毫无动筷念头的根本原因,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分不清什么是饥饿什么是饱足,那种属于正常人最基本的饮食快感早就被改造手术从她的人生中一刀切走了。
林逸安静地听她说完,他注意到幽影在讲述的时候语速几乎始终保持着恒定,没有因为回忆到痛苦的部分而产生明显的停顿或卡壳。
这说明她要么已经把那两年的经历反复咀嚼到丧失了情感的锐度,要么说明她讲述的内容本身就已经是被高度过滤过的版本。
幽影讲完之后把面罩底部的布边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张脸一截被布料长期磨得发白泛红的皮肤边缘,上面有几道浅色的疤痕呈放射状分布在嘴角两侧。
她说完了之后没有催促林逸表态,只是用那种介于期待和放弃之间的目光看着他,像一个人把一枚硬币抛进了许愿池之后既不指望它真的能实现也没抱完全失去希望的绝望感。
林逸伸出手抓住了幽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