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昊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早已进入老年的女儿,喉结滚动,眼底泛着酸涩与无措,“小梅……我,我来看看你妈。”
“你谁呀。”
“我是你爸。”
“哈哈。”姜吴梅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当年一走了之,你有想过你的老婆和你的小孩会遭受什么吗?怎么了你现在回来就要当我爸了,我活到现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声音突然拔高,“吴文昊,你别来认亲,我母亲不需要你,我也不需要你这个父亲。”
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走廊里过往的家属和护士纷纷侧目,都用好奇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像这样子的情况还是老年狗血剧,大家都很想听八卦。
吴文昊身形微微佝偻,苍老的脸上无只有无奈,他无力反驳,也无从反驳他亏欠的这几十年是不争的事实。
他对不起他的妻子,也对不起他的女儿,他没有办法解释,也无从解释。
姜桂儿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外婆太婆现在正躺在里面,最需要的就是母亲人的陪伴,对吗?你之前不是也支持我去台湾寻找太公吗?虽然人已经找到了,那就让他去看看吧,就看一眼好不好?”
她企图缓和僵局,试图用亲情来软化,但没有想到,反而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他想看就看。”姜吴梅本不想发火,她以为他的孙女去台湾走了一圈,即使明白了有那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原因,更多的也更应该看到别的东西。
可惜并没有,她眼里忍不住失望,“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要劝我放下,也不要劝我大度,我曾经因为他所受的那些苦难,是我自己独立扛过来的,我母亲为了他这一辈子都在苦难中,他现在回来装深情装愧疚,早干嘛去了晚了,我不会让他进病房,半步都不许。”
姜桂儿愣住了,他想要再解释几句,比如我想说说他工作也不容易,或者是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这样子,万一太婆没撑住或者怎么样,反而也遗憾,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手腕就被一股力量轻轻的拉住。
沈淮州不动声色的把他往身后带了半步,稳稳的站在他的身侧,低声在她耳边轻轻的道:“别多说了。”
眼下的局面不是来争对错,而是这接近半生和一辈子的心结在这里放着。
“可是……”
沈淮州对她摇摇头,有的事过犹而不及,不要盯着上再说,即使是在对的话,此时此刻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