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常去的公园,此时白茫茫一片,四下无人,寂静无声,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0
安德烈耶夫把长椅上的积雪拂去,坐了下来,仰起脖子,烈酒入喉。
「呵呵,想不到在莫斯科被称为罪恶克星的警察,到头来却死在一个列宁格勒律贼的手里。」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接受内务部的任命,去列宁格勒市当这个该死的第一副局长,」
一边懊悔,一边摸索口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然而,连续拨动了好几次滚轮,打火机却始终冒不出一丝火苗。
「苏卡不列!」
安德烈耶夫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没油的打火机狠狠摔进雪地里。
呆呆地发愣了片刻,才陡然擡高嗓门,对着空旷的四周喊道:「那边谁有打火机,借个火?」
寂静了几秒后,公园的树林、角落等特角旮旯里,突然冒出一个个身影。
为首的是佐洛托夫,一张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你怎么知道我们跟踪了你?」
「别误会,我并没有发现你们,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我是吉米仔,我也会派人来监督行刑,确保死刑犯不会逃跑。」
安德烈耶夫晃了晃手中的烟,「临死前,抽根烟,不介意吧?」
佐洛托夫走上前,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在寒风中摇曳。
安德烈耶夫把头凑近,点上烟后,贪婪地吸了好几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圈。
「替我向莱蒙托夫的祝贺,恭喜他啊,终于要坐上我的位子了,不,很有可能这次连米哈伊尔局长都要被他取代了,呵呵,这下子,列宁格勒市就该由吉米仔彻底掌控了。」
「也替我向吉米仔道喜,恭喜他找到了一条忠心又听话的好狗。」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人把狗链子拴在我的脖子上。」
佐洛托夫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收回打火机,然后和其他人一样,重新融入到黑暗之中。
偌大的公园再次回归死寂,只剩下安德烈耶夫一人。
一根烟的工夫,仿佛想通了什么,整个人笑得浑身发抖,听上去非常凄凉。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死在莫斯科,而不是列宁格勒了!」
「吉米仔,你真的是撒旦,不,就连撒旦都要喊你一声魔鬼!」
「你是想用我的死,彻底坐实内务部在这次索布恰克袭击案中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