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你是想让这些关于斯捷潘的材料登报?」
随后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当时非要安排一个《列宁格勒真理报》记者跟着旅游团,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在计划这一步了!」
切尔科索夫犹豫道:「可是这么做的话,岂不是泄密————」
「什么泄密?堂堂克格勃又怎么会泄密呢?」
吉米一本正经道:「这些有关斯捷潘和马里谢夫兄弟会的勾当,就不能是一名正直的记者想方设法地调查,从一名同样坚守正义的匿名线人那里得来的吗?」
「至于线人是怎么掌握这些材料和罪证,这个就不要管了!」
入夜,日古利迪厅。
尤马舍夫准时赴约,穿过人群,来到吧台,就见吉米和伊利亚特拉伯聊着天。
「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
吉米敲了下桌面,酒保心领神会地递上一杯伏特加。
尤马舍夫道了声谢,抿了口酒,幽幽地叹了口气。
吉米好奇道:「才几天没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别提了,还不是为了国际旅游团遇袭的事。」
尤马舍夫说:「我作为亲身经历者,想写个专题报导,可主编考虑到影响,报社也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要给整件事降降温,所以就不允许我的稿子登报。」
吉米挑了下眉,「的确,《列宁格勒真理报》,或者说任何一家列宁格勒的官方媒体未必有个胆量,敢报导这么敏感的丑闻,光是内部审查那一关就过不去。」
——
「唉,这样的稿子都发表不了。」
尤马舍夫心有不甘道:「我那些针对马里谢夫兄弟会、内务局的报导就更不可能了。
吉米诧异不已,「你竟然还写了这些?」
尤马舍夫笑道:「当然,当时你跟我提到马里谢夫兄弟会背后的关系,就立刻秘密调查走访,还真的让我查到不少东西,你说的的确没错,马里谢夫兄弟会的靠山就是斯捷潘!」
接着无可奈何说,「本来连稿子的标题我都想好了,叫《抢劫案暴露执法系统深层腐败》,可惜了,现在只能写《列宁格勒迅速侦破流氓团伙抢劫案,数名犯罪分子悉数落网》。」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吉米摸了摸下巴。
「可惜什么?」
尤马舍夫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