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远离那个纸袋,仿佛那是即将爆炸的地雷。
莱蒙托夫往屋外走去:「礼物呢,我就放在这里,对了,吉米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边打开门,边说道:「这个礼物,你一定要拆开看看,里面有惊喜,不看的话,肯定会后悔。」
安德烈耶夫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顿时怦怦直跳。
自己最害怕的事似乎正在上演,吉米不仅没死,还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
这个纸袋里装的,难道是————那两个人的口供?还是更加直接的证据?
盯了好一会儿牛皮纸袋,几次伸出手,又立马缩了回来。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安德烈耶夫终于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颤颤巍巍地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仿佛在拆解炸弹一样。
——
就见里面装着一枚黄铜色的子弹、一张精美的贺卡,以及两盒磁带。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平时用于案件取证录音播放的老式磁带录音机,把其中一盒磁带塞了进去,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着,发出沙沙的噪音声。
清晰的人声随之传了出来,赫然是自己和哈里通的声音。
才听了不到五分钟,安德烈耶夫脊背发凉,冷汗直流,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录的?克格勃是怎么办到的!
不对!如果是克格勃事先窃听到,那么,他们早知道刺杀计划,又怎么会不通知吉米?
很明显,这不可能是吉米或克格勃窃听录制的。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哈里通这个白痴,这个废物,背着自己偷偷录了音。
苏卡不列!哈里通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杂种!
死前杀不死吉米,死后还拖累我!
心里用自己能想到所有恶毒的脏话咒骂哈里通,恨不得把哈里通的尸体拖出来鞭打一遍。
听完两盒磁带,安德烈耶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完了,全完了!
有这两盒磁带作为铁证,无论那两个人是死是活,他都彻底完了。
接着心如死灰地拿起那张贺卡,缓缓打开,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一行字。
「安德烈耶夫同志,祝你全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