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动京华的《空城计》。
“我本是苦水巷惫懒的人,闲沽酒逗虫鸟爱耍花腔。一夜间风云起群雄逐浪,从此我尘封的割鹿刀不再深藏……”
宁小象的目光落在赵蝶娘脸上,心头陡然一震,袍袖一甩,汹涌的气浪横扫而过,震得原景仲诸人踉跄后退,呼吸困难,一时作声不得。
原景仲还待言语,被宁小象一把按住肩头,痛得眼前发黑,几欲昏厥过去。
“原大人,稍安——勿躁——”宁小象雪白的牙齿仿佛要把原景仲活生生撕碎,吓得他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开口。
“得秘笈修术武一鸣惊人,入龙潭出虎穴百炼成钢。抛生死战八荒壮怀激昂,我是英雄凭谁问出身低下?”
歌音绕梁,一如当年。宁小象望着赵蝶娘,恍惚间,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他站在茶楼上聆听此曲,怆然感怀落泪。
“大人,她服了‘玉堂春’!”边上的天罗卫勃然色变。
宁小象“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犹如石像僵立。赵蝶娘看起来容光焕发,唇红齿白,肌肤亮如凝脂,鼻翼两侧透出一丝病态的嫣红,连眼角的皱纹都消失不见,仿佛重现昔日豆蔻韶华。
这是服下致命剧毒——玉堂春的明显症状!
“大人,要不要拿下……?”天罗卫急忙问道。玉堂春一经服下,普通人会迅速变回青春妙龄时的容光,但也会在一盏茶内毒发身亡。纵然及时服下解毒的宝药,也会经脉尽毁,神智不清,变成一个全身瘫痪的傻子。
“大人?再迟怕是来不及了……”天罗卫瞧着宁小象发怔的神情,再次请命道。
看着那个载歌载舞的曼妙身影,宁小象嘴唇翕动,他想要说什么,又不晓得该说什么。他想救人,又不晓得一个残废痴傻的赵蝶娘,还是赵蝶娘吗?他无法决断,只能木然立在原地,任由一腔灼热的血在体内奔涌狂啸,激如怒浪。
“强敌伺城楼上我击刀高歌,凌云志血长流一曲难尽……”赵蝶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足尖似踏着轻盈的彩霞,翩跹飞去。四周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她看见了安儿的坟头,孤零零地落在野外,在寒风中冻得发白。
要不是永宁侯抛妻弃子,安儿怎么会死?
“只要能毁掉永宁侯,毁掉博陵原氏,一切听凭先生做主。”她跪在安儿坟前,心如枯冢,唯有满腔的恨意支撑着她不曾倒下。
“哪怕要你的命?”
“哪怕要我的命。”
“王某定会让你一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