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难怪他总躲在屋子里不肯见人。”
原氏族老的神情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原敦的几个子嗣和他老婆都死得不明不白,这里面会不会……”
原景仲神色一惊,连忙向四处瞅了几眼:“慎言,慎言……”此事牵涉到华阳长公主暴病薨殁,天罗卫查了好几次,至今还一直盯着府上不放。
原氏族老道:“原敦死得着实蹊跷啊……虽说是负伤养病,可一个小丫鬟就能把他杀了?偏偏黄婆又变得神志不清,像得了失心疯……”
“确实蹊跷啊……”原景仲陷入了沉思。永宁侯突然出了事,他暗插在府里的下人立马给他递了消息,他带几个族老急急赶来,想着能否捞笔好处。
“原敦一死,偌大的侯府便落到了原安母子手上,她俩受益最大。”原景仲说着说着,眼神一亮,“你说,会不会是——原安母子合谋,唆使丫鬟冬雪刺杀了原敦?赵蝶娘母子被原敦抛弃,饱受颠簸流离之苦,多年来一直怀恨在心,对原敦下手再合理不过了!对,一定是赵蝶娘母子干的!”
“不会吧。”原氏族老愣了一下,匪夷所思地瞧了瞧原景仲,“赵蝶娘手无寸铁之力,原安又人在白鹭书院,昏迷多日才醒,如何参与杀害原敦呢?”
“要不然呢?原敦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对母子进府后死了?动手的还是个服侍原安的小丫鬟?”
“那倒……也是。”
“原安有太上神霄宗罩着,自是动不了他。但赵蝶娘不一样啊,一个以舞娱人的贱民谁会在乎?你说,赵蝶娘若是杀害原敦的真凶,嘿嘿,原安难道还撇得清干系?若是原安有弑父之嫌,他还能顺顺利利地承袭侯位么?”
原氏长老道:“原安总不会坐视赵蝶娘不管吧?他毕竟是正式授箓的雷霆崖真传……”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把一切做实!”原景仲冷笑一声,“就算在太上神霄宗眼里,原安的生母身份也是个污点。对了,赵蝶娘还待在屋子里没出来?”
原氏长老道:“我们的人一直守着她。她倒也识相,不哭不闹的。”
“这不正是做贼心虚!”原景仲越说越起劲,来回踱步片刻,喃喃自语,“只要炮制出她与原安侍女暗中勾结的证据,一切都好说了。”他眼神变幻,一时想出好几条毒计,“走,赶紧去把原安的另外三个侍女审一下!”
不待他兴冲冲下楼,庭院里便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急促杂沓的脚步声迅速接近,一群佩刀天罗卫纷纷闯上楼来,将走道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