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前院张明家里,张明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
他把画卷好收进匣子里,又喝了一口已经温凉的茶,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鱼塘里来传一声清脆的水响,像是什么鱼跃出了水面,又落回去。
他站在窗前,透过空间里那层看不见的边界,仿佛能看见外面那片被月光照得清亮亮的四合院。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闪身就出了空间。
今晚月色很好,适合睡觉。
月光落在四九城的屋顶上,落在九十五号院和九十七号院的瓦片上,落在那些已经入睡和尚未入睡的人的脸上。
夜还很长,而天亮之后,各自的日子还得照样过下去。
就在贾宗旭出去以后,阎埠贵其实压根儿就没睡着。
他躺在炕上,耳朵一直竖着,像只警觉的老猫。
院门那边传来门闩被轻轻拉开又合上的声响时,他猛的睁开了眼。
他悄无声息的爬了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把窗户拉开一道细缝,往外看去。
月光底下,一个身影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从大门口快步穿过前院,朝着中院的方向小跑过去。
那身形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贾东旭。
虽然看不清脸,可那走路的姿势、那微微驼着的背,阎埠贵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看见贾东旭抱着的布袋沉甸甸的,往中院拐的时候还特意加快了脚步,像是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阎埠贵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贾东旭真的买到粮食了!而且还不少!
他站在窗后,眼睁睁看着贾东旭的身影消失在中院门口。
同时,他心里那股懊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窗台,又怕弄出动静被听见,硬生生憋住了那声叹气。
躺回炕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早知道今晚就该跟着去的!
贾东旭都能买到,他阎埠贵怎么就不能?
他家可有三儿一女,四个孩子加他们两口子,六张嘴等着吃饭呢。
家里的粮食眼瞅着就要见底了,他还在那儿左思右想看风向,结果别人已经抱着粮食回来了!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睡不着。
他在黑暗中盯着屋顶,开始盘算明天晚上自己也得去一趟。
无论如何,他都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