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霍典阳,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即将崩塌的过去,面前是迷雾重重、荆棘遍布的未知前路。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一个奇迹,或者,仅仅是一点点能支撑他做出那个“自杀式”决定的勇气。
然而,江昭阳那沉静而迫人的目光,以及那两根悬在眼前、象征着最后期限的手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霍典阳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几乎停止跳动。
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眼前江昭阳的身影和那两根冰冷的手指都模糊起来,唯有那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咆哮,震耳欲聋:
煤矿,就是他的孩子!
是他霍典阳一手养大的孩子啊!
这念头不是比喻,而是刻入骨髓的认知。
二十多年!整整一代人的光阴!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己,站在那个简陋、昏暗、充满煤尘和危险气息的小煤窑前。
那时的煤矿,还只是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小作坊,设备老旧,巷道狭窄,摇摇欲坠。
是他,霍典阳,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把自己整个儿地“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