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人……是刘大疤的敌人?
沙匡力手下不停,镐头继续精准地落在煤壁上。
呼——噗!
第四下!
又一块煤炭被剥落。
他利用身体前倾后仰的动作,隐蔽而快速地用余光扫视着入口处。
……
肖鸣惶跌跌撞撞往坑道里赶。
矿灯的光柱在狭窄的巷道里胡乱摇晃着,像一只垂死挣扎的手在黑暗中胡乱抓挠。巷道两侧粗糙的岩壁忽明忽暗,偶尔有几根支护木歪歪斜斜地撑着顶板,木头上渗出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便又沉入无边的黑暗。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板生疼,肖鸣惶顾不上这些,他的胶鞋踩在轨道枕木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坑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阿木的悲剧再上演了。
而现在,张二柱正在下面。
他想起阿木被抬出来时的样子。
拼死,也要将张二柱从死神那儿拉出来。
肖鸣惶在心底无声地嘶吼,这誓言如同滚烫的烙铁,再次加深了那根“烧红铁丝”的灼痛感,也给了他最后一丝支撑着身体的力量。
他咬紧牙关,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强迫酸软无力的双腿再次加速,矿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更加狂乱、更加绝望的轨迹。
“你丫的,站住!”
一声低沉、沙哑、充满暴戾的断喝,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坑道里粘稠的寂静。
这声音不像人发出的,更像是一块棱角分明的巨石被狠狠砸进一潭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流和冰冷的杀意。
声波在狭窄的巷道壁间疯狂碰撞、反弹、叠加,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在肖鸣惶的耳道里横冲直撞。
肖鸣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直!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冰锥从头顶贯穿到脚心,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心脏先是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它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和力量撞击着胸腔,砰!砰!砰!砰!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得如同重锤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只有粗重、短促、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在喉咙里拉锯。
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