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支巷明显狭窄了许多,仅容两人勉强并肩。
顶板也更低矮,沙匡力甚至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避免矿灯帽撞到突出的岩石。
空气似乎更加凝滞,带着一股陈年积尘和更深层岩石的阴冷气息。
脚下的路也变得不平整,散落着更多的小块煤矸石,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矿灯的光束在这里显得更加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兽的口,正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刘大疤走在最前面,矿灯的光柱在他前方晃动,只能照亮他魁梧背影的下半部分和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仿佛对这条巷道熟悉得如同自家的走廊。
沙匡力紧跟其后,矿灯光束紧贴着刘大疤的脚后跟移动。
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耳朵捕捉着前方刘大疤的呼吸声、脚步声,以及身后耗子那几乎消失的脚步。
眼睛则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两侧的岩壁:煤层的纹理、渗水点的位置、支护木的间距和腐朽程度、任何可疑的痕迹或人工开凿的迹象。
鼻子也在分辨着空气中细微的变化:除了煤尘和阴冷,是否有更危险的、淡淡的臭鸡蛋味(硫化氢)?
或者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腻气息(一氧化碳)?
暂时没有。
巷道并非笔直,在前方几十米处开始向左弯曲。
刘大疤没有任何停顿,自然地拐了过去。
沙匡力紧随其后。
拐过弯,前方的空间似乎稍微开阔了一点点,但依旧黑暗压抑。
巷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越来越窄,越来越低矮。
原本还能勉强直行的沙匡力,此刻不得不深深地弯下腰,像一只被压垮的虾米。
头顶的安全帽不时蹭过顶板凸出的、湿漉漉的岩石,发出“咚…咚…”的空洞回响。
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又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只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余韵,仿佛敲击的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巨大的、沉睡的棺椁。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颈椎承受着沉重的压力,也让他心中的警铃愈发尖锐。
更令人不安的是两侧的支护木。
它们变得稀疏了,间隔明显拉大,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渗着水珠的岩壁。
更扎眼的是几处新补上去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