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掏出了智能机,手指在油腻的屏幕上急切地划拉着,寻找着那个专门用来“演戏”的联系人分组。
“找几个能闹的!”刘大疤的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份量,打断了耗子翻找的动作,“特别是女的!”
“嗓门要大,眼泪要足,哭起来得嗷嗷的,撕心裂肺那种!”
“雇她们的钱,不能省!”
“这笔小钱,得花在刀刃上!”
“明白!哥!我懂!包在我身上!”耗子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堆满谄媚又狠厉的笑,“保证找几个‘影后’级别的,保管把霍典阳办公室哭塌半边天!”
就在这时,远处矿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拖长的哨音,这是凌晨换班准备下井的信号,像一声疲惫的哀鸣,穿透了层层煤尘和厚重的空气,抵达了这里。
耗子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更深的、急于行动的迫切取代。
刘大疤的目光也随着哨音,投向门外那片通向地心深处的黑暗甬道。
他仿佛能想象此刻张二柱正随着人流,懵懂地走向他的埋骨之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唾液的吞咽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干掉他时,”刘大疤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种审视精密仪器的专注,“要干净利索。”
“制造塌方之后,喊人救援……”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脑海中精确掐算着时间,“要喊得及时,但不能太及时。”
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拖上四十分钟。”
“确保人死透了,骨头渣子都凉透了,再动手挖。”
“明白。”耗子立刻应声,脸上的嬉笑和谄媚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执行命令般的认真。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甚至透出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谋杀,而是一项神圣的、通往财富的仪式。
刘大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适,彻底被冰冷的数字碾碎。
他疲惫地、甚至带着一丝厌倦地摆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像挥开了一团令人作呕的烟雾。
“去吧。”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明天之后,他就是一堆数字——九十万,或者一百万。”
耗子咧开嘴,嘿嘿地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短促、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