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手掌一翻,一方古拙的玉盒便自储物袋中悄然浮现。
通体温润,隐隐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他轻轻启开盒盖,两粒魔丹静静卧于其中。
只不过一枚强,一枚弱!
皇甫景附魂的魔丹,丹身乌黑如墨,表面却有一层好似血线般的纹路若隐若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将意念凝成一束,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盒之中,试图触碰这枚寄存着皇甫景残魂的魔丹。
片刻过去了。
盒中依旧寂然无声,那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沧桑与玩世不恭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皇甫前辈?”
李易微微蹙眉,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静默。
李易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将那枚即将服用的魔丹拈了出来,随后缓缓合上盒盖,接着将玉盒收回储物袋中。
皇甫景本就是一道濒临溃散的残魂,能在魔丹之中苟延残喘至今已是莫大的侥幸。
他的意识如同风中烛火,时明时灭,多数时候连他自己都无力主宰是醒是睡。
算算日子,距离上次苏醒已过去许久,这会儿多半是陷入更深层的沉睡了。
不过这老魔不在,反倒落得耳根清净。
李易苦笑了一下,以皇甫景那爱操心的性子,若还醒着,少不得又要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唠叨。
从结婴的心得一直念道到天地灵气的走势,不把他耳朵磨出茧子来都不算完。
接下来,李易盘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道侣们一个一个在心中细细想了一遍。
从崔蝶到云霓裳,一个不落!
那些或温柔、或娇俏、或清冷、或美艳的面容依次浮现在脑海中,恍惚间仿佛她们就在自己身侧。
要是她们此刻都在身边,亲眼看着自己冲击元婴之境,该有多高兴!
温婉的会红着眼眶替他紧张。
性子烈的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就知道你行。
而自家那位白仙子,多半会面上端着架子,眼里却藏着一缕紧张。
她们的笑声,她们的话语,她们各自不同的关切模样,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得分毫不差。
可惜,一个都不在身边!
天南地北,各在一方。
偌大一个洞府,此刻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连呼吸都带着回音。
正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