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称赞,但你的猜测未免太廉价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丝绸滑过玻璃,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密的刺。
「一条尚未成年的小母龙,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类,值得我们把所有筹码压在这里?主战场那边,灵魂正在燃烧,每耽搁一刻,就有数不清的灵魂被那些低等渣滓糟蹋。
「」
他擡起一根节状长指,指向天际那道仍在缓缓扩大的裂隙。
「收割的窗口期不会永远敞开,等联军彻底溃败,等那些杂牌军各自逃散,再想一次性捞到这么多灵魂,就得等下一个千年了。」
「他说的对。」
奥喀斯从祭坛上站起来,臃肿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七八只眼睛同时转向苍白之主。
「我们是来收割的,不是来钓鱼的。」
「这头小母龙身上的龙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再拖下去,她的灵魂就会开始消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七八只眼睛同时放射出贪婪的光芒。
「我可不想吃剩饭。」
更远处,几道沉默的剪影终于有了动作。
一道矮壮的身影向前迈了一步,肩膀宽得如同城门,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厚重鳞甲,头顶生着四根弯曲的巨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粗壮的手臂,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绿色的、如同脓液般的光球。
光球表面不断鼓起又破裂的气泡,每一次破裂都带起一声微弱的、如同灵魂哀嚎般的尖啸。
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而苍白之主则靠在石柱上没有动。
银白色的眼眸扫过巴尔、纤细身影、矮壮的身影,最后落在废墟中央,那双鎏金色的竖瞳依旧在燃烧。
「你们急着去主战场,是因为你们以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但你们忘了,上一次我们联手,是什么时候?永恒血战之后,九狱与深渊各自舔舐伤口,整整三千年没有往来,这一次联手,难道只是因为联军集结?」
银白眼眸微微眯起。
「是因为我们都感觉到了那道阴影。」
「夺心魔的灵能侦测,已经不止一次扫过这片大陆,那些从星界漂流的章鱼头,正在寻找新的猎场,如果我们不在此之前积蓄足够的力量,等它们的大军降临,无论是深渊还是九狱,都会被它们的灵能洪流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