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主君,只是风。”
孙班面色憔悴,心中滋味莫名。
她心中道:“我竟也有草木皆兵之日。”
又往前走一刻钟,胯下战马不安地嘶鸣,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什么危险至极的气息。
几十残兵反应过来,纷纷朝孙班围拢。
一道粗犷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吾持锋刃守山前,不候雄师只待残。”
地面涌出一团团黑灰雾气,顷刻化作百十头半人高的野狼。更高处,一面面旗帜从山石中冒了出来,赫然写着“张”与“关”二字。
“哈哈哈,昔日威风主,今日阶下囚。”
“孙班,洒家这厢给你见礼了。”
一名身形魁梧的浓胡大汉扛着一把大刀,叉着腰就跳出来了,浓密胡须也挡不住他脸上的得意。只是他还未嚣张多会儿,又有一道男声打断他:“你念的什么破打油诗?”
“好不容易端起的架子都被你坏了。”
关宗笑容一僵,嘀嘀咕咕抱怨。
“搜肠刮肚搞这几字,洒家容易吗?”
那名青年坐在巨大狼首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孙班一行人,清点了一下数量,张口便是不客气的嘲讽:“律八风还真是个废物,这般布局,居然还能让你们逃出这么多人。”
关宗道:“你小心她跟她老娘告状啊。”
关嗣冷眼乜来。
关宗纠正:“哦,她娘不老,是她——”
剩下的词被关宗吞咽回去。
他虽无不敬之心,可小娘却不是一个广泛意义上的好词,有些地方还是有歧义的。万一被谁听了去跟主君告状,关宗可要冤死。
于是,他识趣而谨慎地终结了对话。
关嗣也收回了森冷杀意。
他现在没打算当着孙班的面搞兄弟内讧,发善心放过沙包。原本来的人只有关宗,率五百人守株待兔。关嗣觉得他是老废物,担心会将孙班放跑了,于是纡尊降贵来了。
关宗清了清嗓子。
“孙昭若,你要活命便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洒家不给活路。”他大拇指往身后一指,猥琐一笑,“这有五百多号健儿,往前还有五百多号。你看看你手下人能闯几个回合!”
围在孙班身边的亲兵神情动摇。
往前杀,他们人不够,敌人人多势众。
往后退,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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